第1318章 出兵!突袭唐营!(1 / 1)

他转过身,脸上的肌肉绷得比方才更紧了,眼角的血丝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三弟!你听见了!

他撤了!

围城二十多天,他李靖何时撤过?

他在即墨死了五万人都不撤,他在济南府城下啃了五天啃不动都不撤,他围了快一个月都不撤。

可现在他撤了!

为什么撤?

因为他撑不住了!

汤和的声音在堂内炸开,震得那几个校尉同时缩了一下肩。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有人把手里攥着的头盔重重地顿在了膝面上。

那瘟疫是真的!

半个月,数千具尸体被抬出来烧掉埋掉。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真的死人!

他是打不动了!

三弟!你是三军主帅!

机不可失!

那几个校尉同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片密集的闷响,像一面被同时擂响的鼓面。

大帅,末将也请战!

大帅!唐军已经垮了,他们在逃跑!

再不追,他们就跑回登州去了!

大帅!末将愿立军令状!

那些声音在堂内此起彼伏,比方才更密更急。

有人抱拳的幅度太大,指节撞在甲片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有人往前迈了两步,几乎要冲到案沿前面。

汤和站在那些声音的最前方。

他没有像那些校尉一样往前冲,也没有再抬高声音喊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徐达脸上,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被烧红了又砸进冷水中的铁块。

三弟!咱跟你打了二十年的仗。

咱不是那种会被一时的大胜冲昏头脑的人。

咱不是那种会因为看见敌人撤退就忘了陷阱的人。

可这一次是真的。

李靖的大营后撤了十里。他烧了数千具尸体。他的巡逻队少了,哨兵少了,炊烟稀了。

你在等什么?

你在等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机会?

他在即墨死了五万人不撤,他在济南府城下啃了五天啃不动都不撤。

他撤了,是因为他真的撑不住了。

三弟。

你比谁都清楚,什么叫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汤和的话说完之后,堂内安静了一瞬。

那些校尉们全部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徐达脸上。

徐达站在案后,双手撑着案沿,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从汤和脸上移开,又从那几个校尉脸上扫过,最后落回面前那幅摊开的地图上。

地图上,唐军大营的位置已经被一支朱砂笔重新标注了——在原来那片红色区域以北约十里处,画了一道新的、比之前略小一些的红色圆圈。

他看了很久。

堂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穿过院落中那棵老槐树叶子的声响,沙沙的,像一阵正在远去的潮水。

然后徐达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安静下来的堂内传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被反复掂量过才从喉咙里放出来,像一颗一颗被投入深水中的石子,落下去的时候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二哥。

你说得对。

李靖撤了。

他撤了,说明他确实撑不住了。

可本帅还是那句话——李靖不会轻易犯这种错误。

他若真的营中发生了瘟疫,他一定会有更妥善的办法来处理。

他把尸体烧了埋了,故意让斥候看到,故意让巡逻队减少,故意让炊烟变稀。

他在做给我们看。

他要我们出城。

汤和的眉头猛地皱起来:三弟!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他李靖彻底退回登州,等他收拾完残兵重新杀回来?

你要等到他把所有的破绽都补上,等他重新凑够了兵力再跟咱们打?

那是送他回登州!那是把他放跑了!

等他回了登州,他把伤兵养好,把新兵调过来,再带着十几万兵重新杀回来,到时候你还能像这次一样守住济南府吗?

你这次守住了,是因为他打得太急,是因为他即墨之战消耗了太多的兵力。

他下一次不会了。

下一次他会带着更多的兵、更充足的粮草、更完备的攻城器械来。

到时候济南府还能守得住吗?

汤和的声音在堂内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铁锤砸在那些校尉的胸膛上。

张彪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上的皮肤绷得发白。

赵庸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像是正在把什么重的东西从地上扛起来。

那些校尉们又开始动了起来。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有人把手按在了佩刀的刀柄上。

然后,第一个人跪了下来。

是张彪。

他的膝盖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大帅!末将请战!

第二个跪了下来,是赵庸。

他的动作比张彪慢一些,可他的目光更沉。

大帅,末将也请战。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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