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芷故作为难,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说话。
小美人鱼摆动着健美的鱼尾,焦急道:“怎么了?难道是我的要求,太难办了吗?”
兰芷摇摇头:“不,不是这样,但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能超过你所能承受的,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
小美人鱼坚定道:“我确定。芭芭雅嘎,请你说出你的要求吧。”
“交出你第七大洋的权柄。”这样暴食的森林女巫可以有无尽的海洋生物可以吞食,庞大的数量足以让她满足。
“不,海域里都是我的子民,我要为它们负责。”
“交出你的亲人之爱。”拥有海洋霸主的父母、祖母之爱,这情绪中的能量也足够暴食的森林女巫吞食一阵了。
“不,他们将我养育长大,失去了亲人之爱,我将无法感激。”
“交出你的眼睛。”
“若无法视物,海底与陆地有什么区别?”
“交出你的双耳。”
“若无法倾听,我将如何判断?”
“交出你的双臂。”
“若无法拥抱,我将用什么表达感情?”
兰芷只能叹息一声,说出那句命定的台词:“交出你的声音。”
小美人鱼思考片刻,就作出决定:“不错!我要用我的声音做交换。我的歌声动听,可以穿透海水,让附近的水手为我停船侧耳;但到了陆地上,这样的才能只会带来麻烦。我只是无法开口,但我可以明辨是非,接收美景,聆听忠言,这就足够了。我愿意用我的声音做交换。”
“好,那么请你收好这瓶魔药。现在我要收走你的声音。当你决定将鱼尾化作双腿,你就喝下这瓶魔药,这个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期间你的下半身将会如烈火焚烧一样灼痛,如冰水倒灌一样冷入骨髓,所有你能想象到的疼痛你都会经受,因为这是从人鱼转化为人类所必须要经受的。”
兰芷右手一挥,小美人鱼就发现自己无法开口说话了。与此同时,她的手里多了一瓶黑色的魔药。
“整个过程不可逆,如果后悔也来不及了。”兰芷微微一笑,“因为我不会把声音还给你了。”
小美人鱼身体微微紧绷,握紧那瓶魔药就匆匆离开了。
兰芷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等她一走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虾兵蟹将和土豆铁钉,施展一个魔法,珊瑚小屋就缩小成一个玩具模型大小,被兰芷放在掌心。
“你要干什么?这是先知的房子!”章鱼和电鳗大喊道。
“急什么,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兰芷拍了拍他们,“我要将珊瑚小屋移至大陆架,和岸上的居民做交易,让你们先知的名字扩展到更多地方,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在他们两个犹豫之际,兰芷已经向着远处飞去:“你们就在此地守好家,我去去就回。”
——
某日安格斯王国的海岸上,昏倒着一名美丽的少女。
这个少女有着一头金灿灿如太阳一般的长发,脸庞像苹果一样饱满,只身昏倒在岸边,是一名巡逻的卫兵发现了她。
这段海岸线是皇室专用,前几日王子才经此乘坐游轮庆祝生日,平日里有卫兵巡逻,今天巡逻的卫兵发现了这位少女,即使她的美貌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但一个少女出现在防卫森严海滩上,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引起重视。
卫队很快把这件事报告给王子,王子决定亲自来看看。
少女身份不明,且自打被发现时就一直昏迷不醒,王子到的时候,先看到的就是少女的睡颜。
真稀奇,不过这样美丽的少女,他突然不舍得使用刑讯手段了呢。
就在这时,在王子的注视之下,少女悠悠转醒。她先是睁着眼迷茫看了看四周,却在看到王子时眼神爆发出光芒,那其中是王子熟悉的信任和仰慕。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微微发出“啊啊”的声音。
是个哑巴。王子愉悦的想,也不算坏,但怎么能知道她的来历呢?
这是个纯净如泉水的女孩。
在她被王子带来的饭菜咸到N次后,她也只会涨红着脸比比划划说自己吃好了。
王子都不太忍心继续捉弄她了。
他让侍女带对方去洗澡,在刚刚,他得知了她的名字,叫做爱丽儿。真是一个美好的名字。
他注意到对方刚刚吃饭时几乎把一整条鱼都吃完了,其他的珍馐她碰也没碰,可能是附近小渔村的孤女吧,没见过的食物不吃也正常。
他挥挥手,让侍女把人洗干净了就带回王宫。他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没时间在这里等。
——爱丽儿如原着一般跟在王子身边,她的腿脚幻化的很完美,这是一双无论是哪个人类见到了都不会说不美的一双腿。
其实魔药没有副作用,但可能是鱼尾变成腿的时候实在太痛了,于是每当爱丽儿支起两条腿在陆地上行走时,她总会回忆起那时的痛,好像深入骨髓,于是每次行走就像踩在刀尖上一样。
兰芷看了一会儿水晶球就无聊地要打瞌睡了。她收起水晶球,顺手救下头顶因风暴翻了的小船,等风浪平静后,她在这船的三个渔民面前现身,笑眯眯地:“刚才是我救了你们哦~现在我要来收取我的报酬了。今后你们每打到一船鱼,都要把其中最好的献给我。同意,还是反对?”
她悬浮在空中,看到空气中各种各样的情绪丝线朝她涌过来。她右手一卷,将这些丝线整理好,手中出现一只只串了三颗“山楂球”的糖葫芦。
这还是她从芭芭雅嘎那里得到的灵感:为了方便整理携带,把情绪丝线整理成山楂球和棍子的形状,这也方便随时食用。
船里的几人面面相觑,但看自己竟然在这样狂暴的风浪中存货下来,渔具一样不少,纷纷跪下膜拜:“同意,同意,我们同意!”
“算你们聪明,不同意会死的哦~”兰芷笑眯眯地说。
几人大气不敢出,有一人问道:“那……大人,我们该怎么将鱼献给您呢?”
“我名芭芭雅嘎,在海边想象我的样子,呼唤我的名字,再将鱼抛入海中,我会收到的。”兰芷隔空点了点他们几人,“守信的孩子才有福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