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吴良,借你人头一用!(1 / 1)

长剑震鸣。

院中散落的灯纸猛的被卷起,沿着剑锋两侧飞旋。细密的剑气压住廊道,木窗上浮出一道道裂口。

秦红绡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品!

这刺客竟有一品金刚境的修为!

“王爷小心!”

她拔刀出鞘,却见吴良嘴角缓缓扯开。

“挑的时候倒好。”

剑光已经逼至胸前。

吴良脚下忽然一顿。

一直后退的身影,竟在这一瞬迎着剑锋撞了过去!

瘦削男人眼中闪过狂喜。

找死!

念头才起,眼前的吴良已经偏开半身。

剑锋擦过护体罡气,爆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罡气震荡。

吴良胸前衣袍鼓起,足下地砖砰然下陷,一股沉重的力道顺着砖面向外散开。

瘦削男人只觉剑身猛的一沉。

仿佛刺中的,是一口骤然合拢的洪钟!

他脸色大变,正要抽剑,吴良的照胆已经出鞘。

一线寒光,切进两人之间!

铮!

刺耳的金铁交鸣在廊下炸开。

瘦削男人虎口剧震,连人带剑向后飞退。所过之处,两扇木窗被逸散的剑气撕开,碎木雨点般落下。

他的后背撞上廊柱,咔嚓一声,柱身裂开一道长缝。

瘦削男人胸中气血翻涌,惊骇之色终于压过了杀意。

好雄厚的内力!

自己方才连出数剑,蓄了这么久的杀势,竟被硬生生截断!

吴良低头看了一眼肩头。

衣料裂了。

皮肉上也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若方才慢上半瞬,伤的便是脖子!

他心中那股火,终于窜了起来。

瘦削男人却在此时一脚踹向断裂的廊柱。

轰!

半片廊顶倾塌!

瓦片、断木,裹着尘土劈头盖脸的砸下,瞬间遮住两人之间的视线。

秦红绡挥刀斩开迎面飞来的木块,厉喝道:“他要跑!”

灰褐身影已经冲出廊道,踏着院墙跃起。

瘦削男人此时只剩一个念头。

走!

吴良那一剑,让他彻底清醒了。

风雨楼榜上的位置,这人坐得住!

可就在他的身影跃过墙头时,院中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嗤!

无形剑气穿过纷飞的瓦砾!

瘦削男人半空拧身,手中长剑全力横挡。

叮!

剑身剧震。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已涌到嘴边。借着这股冲力,他又向外掠出数尺,心中甚至生出一丝庆幸。

挡住了!

下一瞬,脚踝骤然一痛!

第二道剑气,穿过他立足的墙沿,带起一蓬碎砖!

瘦削男人身形失衡,猛的向下栽去。

一片雪亮剑光随之掠过墙头。

他的眼中,映出吴良的身影。

太快了!

这三个字刚从脑中浮起,喉间便是一凉。

长剑脱手,铛的一声落在巷中。

瘦削男人捂住脖子,踉跄两步,背靠墙壁滑了下去。

吴良落在他面前,照胆剑上的血珠顺着剑尖滴落。

巷口,闻声赶来的玄衣卫已经拔刀围住。

叶知微看见倒在墙根的人,又看见吴良肩头破裂的衣服,脸色当即白了。

“王爷!”

吴良抬起手。

“查。”

“他从哪里进来的,住在什么地方,与什么人来往,给本王查清楚。”

说着,他看向那具尸体,脸上笑意带着几分森然。

“打主意打到本王脖子上来了。”

……

刺客的身份,很快有了眉目。

梁鹤声。

使得一手枯藤剑法,在江湖上颇有凶名。

他的行囊中,搜出了一张风雨楼传出的榜单,吴良的名字被圈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几张记录吴良出入时辰的纸。

秦红绡将东西放到桌上,气的脸色发青。

“定是冲着名声来的!”

“杀了王爷,这畜生便能踩着王爷的尸骨扬名天下!”

吴良正在换衣服。

他修炼有般若龙象功,肉身防御力非常强悍,所以肩头那道伤不重,只有一道浅痕,连血都没流出来。

可看着被割烂的衣裳,再看看窗外塌下去的半截廊顶,他仍觉得窝火。

吃个饭,还得先杀个人。

晦气!

秦红绡走到他身侧,压着怒意道:“我再从擎羊司调一批人来,将周围几个院子都守住。往后这些东西,休想再摸进来。”

吴良想了想,摆手摇头。

“先将现有的守卫重新安排,空着的房舍、屋顶、廊道都查一遍。进出的人也得验清身份。”

“擎羊司那些人刚开始练合击,伤者又多,别一股脑都拉过来。”

秦红绡皱眉。

“可……”

吴良侧过头,看见她仍盯着自己肩头,神情稍缓。

“伤口无大碍。”

“本王这身皮肉,没那么容易让人削下来。”

秦红绡咬了咬唇。

方才那一剑贴着吴良脖颈落下时,她心里真凉了半截。

如今这人却仍笑的出来!

吴良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行了,先吃饭。”

“再耽搁下去,菜都凉了。”

……

后半夜,一声细不可查的瓦片碎裂轻响,将吴良从睡梦中惊醒。

几乎同时,前院响起喝问。

“什么人!”

随即便是兵刃相交的金石之声。

吴良睁开眼,胸中已腾起火气。

还来?!

他娘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才撑起身,门板便轰然炸开!

一道粗大的刀罡裹着碎木压进屋中,桌案从中断裂,铺在地上的毯子被掀起,灯盏砸在墙上,油火四散!

“吴良!”

“借你这颗人头一用!”

暴喝声中,一个魁梧汉子踏进门来。

他的刀很宽。

刀身映着飞起的火苗,宛如拖着一道赤红的匹练,横扫床榻!

吴良一脚踹起榻边木凳。

木凳瞬间被刀罡绞碎!

床沿随之裂开,棉絮漫天飞舞。

而吴良的身影,已经从刀光上方掠过,照胆剑斜斜一递,逼向魁梧汉子的咽喉。

嗡!

一道乌光,忽然从窗外横穿进来!

铁枪!

吴良眼神一凝。

这一枪,正封住他出剑之后的去路!

前院的厮杀,闯门的刀手,藏在窗外的枪客。

这帮人,倒是合计过!

吴良半空转身,照胆剑撞上枪锋。

震鸣声炸的窗纸尽碎!

枪客借势后撤,魁梧汉子已经追出屋门,宽刀卷起一片狂风,将散落的棉絮、木屑全都裹进刀势之中。

院中霎时飞白如雪。

那片雪里,刀光一道紧接一道,斩的砖石碎裂,树枝横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