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不一样(1 / 1)

姜家接二连三传出喜讯,不仅亲戚们走动勤快,争相送礼,就连陛下也赏赐了不少补品,以示看重。

这可是姜璎的第一个孩子。

寻常人在她这个岁数,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她却愣是拖到现在。

好在赵咎肚子争气,过门半年,就有了身孕。

赵父得知这个消息,喜不自胜,带了满满一车东西过来看望儿子。

“父亲?!”赵咎看见赵父,惊喜万分。

下人们知道赵咎父男俩许久不见,肯定有一箩筐的话要说,于是颇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赵咎起身要给赵父倒茶。

赵父忙道:“快别折腾了,你好好坐着。”

打一进门,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赵父肚子里藏不住事,一坐下就开始往外吐话。

他先是狠狠咒骂了一通秦韶,又夸姜璎体贴有担当。

任凭外头的小妖精如何作妖翻浪,女婿的心里也依旧只有他儿子一个。

这样好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得亏他儿子福气好!

虽然赵父不要,但赵咎还是给父亲倒了一杯茶,说了这么多,怎么会不口渴?

“哎呀,你好好坐着就是了,我又不是没长手。”赵父嘴上抱怨,但心里却是十分高兴。

都说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但赵咎不一样。

他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平日里孝顺懂事,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就算嫁人了,也照样时常派人回赵家关心他的身体。

赵父心满意足。

他小口小口喝完茶水,忽然“哎呀”一声,“差点忘记说了,爹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王夫了!”

赵咎忙问:“怎么了?”

赵父一脸羡慕道:“这皇室宗亲可真气派,不论去哪儿都是前呼后拥。”

“你是知道爹的,小门小户出身,难免拘谨,不过王夫倒是意外的和善!免了爹的行礼不说,还拉着爹的手,说了许多话……”

赵父最后总结道:“爹是托了你的福,你肚子争气,咱们娘家人也跟着沾光!”

“先前有个算命的说你命好,日后能嫁一个好人家,爹还当是骗钱的,如今看来,真是灵验得很呐!”

说了一通,赵父才想起来叮嘱儿子。

“你现在月份浅,正是养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马虎!”

“屋里头边边角角都注意些,最好用布裹起来,小心别磕着碰着。”

“还有院里头的鹅卵石,才下了雨,容易地滑。要是出去,就让下人搀扶你。”

赵咎点了点头。

他心里门儿清。

妻主的宠爱固然重要,但孩子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赵父的目光落在赵咎腹部,眼神慈爱无比。

仿佛已经看见呱呱落地的大胖孙女。

他左右张望一眼,压低声音道:“爹知道你怀孕了,特意去寺里求了菩萨。”

希望菩萨保佑儿子一举得女,父女平安。

他还特意捐了一大笔银子呢!

咳,不是说男孩不好。

只是男孩到底没有女孩值钱。

这是事实!

男的终归要嫁出去的。

后半生的依靠指望都在女人身上。

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

这要是生不出女儿,一辈子就完了!

像他,日后赵母一死,他就得指着老大奉养自己,这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终归两样。

赵父心里叹了口气,对赵咎道:“你也别想太多。就算这一个不是女儿,也不要紧,养好身子,日后多生几个,迟早能生出女儿。”

赵咎:“嗯。”

赵父没有生育的经验,这方面也帮不上赵咎,他原本想给儿子找几个专门照顾孕夫的男医,但想到姜家可能另有安排,就没插手。

儿子嫁出去以后,就是别家的人。

管太多容易招嫌。

他还是管好自己吧。

赵父待了大半天,眼看时辰不早了,才恋恋不舍提出告辞。

姜璎留他一同用饭。

赵父退让再三,盛情难却。

用完饭,欢欢喜喜坐上姜璎给他准备的牛车。

来的时候满满一车,回去也是满满一车。

全是姜璎的孝敬!

赵母见赵父原封不动带了一车东西回来,还以为姜家瞧不上,一时间心生忧虑,生怕儿子受委屈。

赵父美滋滋道:“妻主,你就别瞎操心了,阿九在姜家过很好,女婿为人不错,既体贴又温柔,对待咱们儿子那更是没话说!”

“那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女婿准备的!”赵父笑道,“里头还有一块黑熊皮,我到时候给你做成披风,冬天御寒,再暖和不过了!”

赵母不由诧异。

没想到姜璎如此看重赵咎。

……

姜家这边喜气洋洋,一团和气,反观秦家,却是阴云密布。

二房哥儿犯的错,要全家一起陪着受罪,这谁能忍?

别说大房不乐意,就是出嫁的哥儿们,也一个个回了娘家诉苦。

这个说妻主官职被撸了。

那个说婆母背上司穿小鞋,连着他也整日在家看公公脸色。

还有生下孩子被公公抱走的。

惹了妻主厌弃,被小侍压一头的。

苦水倒不完,根本倒不完!

秦老太爷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摔了茶杯,“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屋内安静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

终于有人开口,是秦老太爷的长女,也是秦家家主。

她沉声道:“韶哥儿惹的麻烦,总不能全家跟着一起遭殃,那大家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依儿的想法,把他送到庵里,什么时候姜璎气消,什么时候接回来。”

此言一出,周围人纷纷附和。

“父亲,你不能为了韶哥儿,就不顾我们死活啊。”

“他还给姜璎下药,这哪里是一个好男孩做的事?”

“要我说,这样败坏门风的东西,就该一根白绫活活勒死,好过拖累全家!”

秦老太爷听到这话,怒从心起。

“好、好啊!”

“老二早死!你们现在连她唯一的骨肉都容不下了!”

秦家主面露无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总不能为了秦韶,和姜璎作对吧?

说不定老二就是被秦韶父男俩克的,要不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秦老太爷死活不肯松口。

秦家主没办法,只能趁天黑,让人捆了秦韶,连夜送到庵里。

这已经是秦家能给出的最大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