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怀上了(1 / 1)

姜璎怎么会懂男人的心思呢?

她正值年轻,又出身高贵,位高权重,想要男人,都不需要勾勾手指,哪怕只是透露一点意思,就会有大把大把品貌出众的郎君扑到她身上。

宛如狂蜂浪蝶,前仆后继。

赵咎的担心不无道理。

他要是不能生,外头多的是人毛遂自荐,要给姜璎生孩子。

到时候……

他就成下堂夫了。

赵咎不由打了个寒颤!

光是想想,就无比的恐怖!

赵咎开始不断喝药,滋补养元,强身健体。

姜璎劝也劝不动,只能陪着一起。

自那以后,院子里便时常弥漫着一股浓浓药味儿,经久不散。

高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男人最能理解男人。

三个月后,胎像稳固。

他把赵咎叫到房里,偷摸塞给他一小瓶药丸子,声音压低道:“这是我打听来的偏方,能助孕。之前没告诉你,是不确定这药有没有用,现在试过了,有用,对胎儿也没什么影响,你拿回去试试。”

赵咎又惊又喜又感动,“湛奴……”

高忱拍了拍赵咎的肩膀,“做兄弟,在心中!你放心,我有好东西肯定不会瞒着你!”

赵咎重重点头,“嗯!”

高忱心虚移开目光,其实他还有压箱底的好东西没教赵咎……

但这个不能怪他!

实在是那些招数过于下流,登不上台面。

要是被人发现他带坏赵咎,姜璎肯定第一个找他算账!

赵咎不知道高忱心中所想,等回到房,他躲进被窝,偷偷吃了一颗药丸,而后将小瓷瓶塞到床角缝里。

这是他的秘密基地。

里面还藏了一本春·宫册和一根红色系带。

傍晚,姜璎从官署回来。

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

烤红薯的香味儿十分霸道的占据了整间屋子,就连外头都能闻到。

赵咎从里头走出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直接愣住,“你怎么还真去买了……”

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姜璎问他怎么了?

赵咎不敢说是为了子嗣的事情难受,只把脸埋在姜璎颈窝,悄悄红了眼眶。

他小声说:“每年冬天,父亲都会给我买烤红薯。”

“我想父亲了……”

虽是继父,但赵父却比一般的父亲还要用心体贴。

他处处为赵咎着想考虑,生怕赵咎受委屈。

为了这门亲事,甚至连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只为让姜家高看赵咎一眼。

姜璎感觉到颈窝湿润,“呀”了一声。

“这到底想父亲呢,还是嘴馋饿了?”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想父亲了,我明日陪你回去看看,好不好?”

她是这样的温柔耐心。

可赵咎不敢说实话。

他犹豫了一下,要是回去的话,母亲和父亲难保不会多想,是不是在姜家受了委屈……

“不用麻烦。我就是一时嘴馋,想念之前吃过的西街铺子的烤红薯。”

赵咎避重就轻,含含糊糊。

却没想到,这样敷衍的一句话,被姜璎郑重其事地放在了心上。

赵咎喃喃道:“我记得那边很远,需要绕路。”

姜璎笑道:“骑马能有多麻烦?不过是片刻钟的功夫罢了。”

说着伸手递来。

油纸包着的烤红薯还冒着热气。

“不知道味道变了没有,你尝尝。”

赵咎久久没有动作。

好半天,才把泪意憋了回去。

“怎么就买了一个……”他接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

姜璎耳聪目明,立马为自己澄清:“这是最后一个。”

烤红薯才几文钱,她还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没有。

赵咎掰成两半,喂到姜璎嘴边,湿漉漉的眼神暗藏期待,“你先吃。”

姜璎低头咬了一口。

黄澄澄的果肉像是带着温度的蜜蜡,纹理细密而绵软,丝丝缕缕地粘连着。

甜度刚好,还有一股被火烘烤过的草木灰的气味。

“好吃。”姜璎点了点头,笑道,“难怪你心心念念这一口。”

赵咎别过脸,脸颊微微泛红。

他心心念念的才不是这个。

姜璎还有公务,净了手去书房继续处理,等到晚膳,再出来陪赵咎一同进食。

日子慢悠悠地过着。

等到高忱腹中孩子快要五个月的时候。

饭桌上,赵咎看着油光发亮的炙小豚,忽然一股恶心涌上喉咙,他捂着嘴扭头,干呕一声。

姜母姜父停下动作。

姜珞微微挑眉。

高忱面露担忧。

姜璎立马放下象牙箸,轻抚赵咎后背,对下人道:“去请林郎中过来。”

赵咎想要说话,只是一开口,又忍不住作呕。

反胃的冲动如潮水般涌上来。

一阵接一阵。

很快,郎中过来。

一番细心把脉后,她面露笑意,对姜璎拱手道:“恭喜世子,后继有人。”

“什么?”姜璎脸上难得一见呆愣。

“姐姐,你要做母亲了!”姜珞嘻嘻笑道。

姜父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赏!全府上下,每人都有赏!”

赵咎看向姜璎,神情恍惚。

“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家纷纷而笑。

姜璎连饭都不想吃了,她握住赵咎的手,脸上笑容扩大,怎么遮也遮不住。

“母亲,父亲,我先陪阿九回房。”

赵咎闻到油腥味就想吐,干脆回房,让庖厨重做一份饭菜。

姜母颔首,天大地大,孕夫最大。

姜父笑得合不拢嘴,温声细语道:“路上慢点,有什么不舒服,只管叫郎中。”

姜璎点了点头。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她比谁都要重视。

两人回到院子,赵咎仍是不敢相信。

孩子……

他真的有孩子了?

“怎么了?”

赵咎一抬头,就见姜璎满脸关切望着自己。

她轻声问道:“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高兴?

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赵咎忙伸出手去捂姜璎的嘴,“我高兴得很!当着孩子的面,你不许瞎说!”

姜璎闷笑起来。

才一个多月的身孕。

孩子哪里能听见?

赵咎:不管!胎教很重要的!

他饭菜没动几口,整个人却显得格外精神,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

谢天谢地!

他终于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