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那个孩子……打掉了(1 / 1)

她冲上钱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压抑的哭声逐渐放大。

小柚柚并不害怕,反而像个小大人一般,轻轻拍着薛言的背,安抚着:

“妈妈不哭,柚柚拍拍,妈妈不哭哦~~”

小家伙这般懂事,薛言一想到自己在她身边缺了三年的陪伴,就越发内疚得控制不住哭出来。

过了好久,她的情绪才慢慢冷静下来。

“柚柚,你认得妈妈?”

“当然啦,妈咪以前每天都有带柚柚去医院看妈妈呀。”

小柚柚点点头,她口中的妈咪便是温荞。

薛言回头看向温荞,眼底充满了感激,“荞荞,谢谢你,帮我把柚柚照顾得这么好。”

“傻子,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

薛言醒了,柚柚也醒了,温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整个人也变得轻快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商砚。

她得告诉商砚这个好消息。

这样想着,她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留她们母女在病房里。

可刚走出病房,就看到商砚正靠在病房外的墙边,一言不发。

温荞这会儿太过高兴,以至于没察觉到商砚情绪不对,看到她出现在这,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道:

“你这么快就来了,我刚想打电话告诉你呢。”

商砚的视线,缓缓投向她,眼神中没有喜悦,只有令人压抑的沉静。

他死死地盯着温荞的脸,半晌没有出声。

同时,眼底还藏着些许信念轰然碎裂的绝望和愤怒。

这时候,温荞也依然察觉到了不对,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问他:

“你怎么了?柚柚醒了你不高兴吗?”

商砚依然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的脸,唇色发白,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用力收紧,攥得发白。

“商砚??”

温荞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柚柚她……不是你的女儿?”

“她当然是我……”

温荞下意识地回答,可话到了嘴边,又顿住了。

脑海里,一个惊人的想法,一闪而过,她猛地看向商砚,问他:

“你是想说,柚柚不是我生的女儿?”

商砚没回答,只是阴翳的脸色和发白的唇,默认了温荞的问题。

温荞明白了。

那段时间,商砚提起柚柚时那种古怪的愧疚,温荞当时觉得莫名奇妙,此刻却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柚柚只是我的干女儿,她不是我生的。”

温荞直视着商砚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明了地从她嘴里吐出。

商砚的脸色,更白了。

唇,也抖得更厉害了一些。

他死死地盯着温荞,眼眶一点一点发红。

颤抖的唇,几番张开又闭上,拳头却攥得越来越紧。

好半晌,他忽地笑了一下。

“我早该知道的。”

他跟温荞结婚时验过彼此的基因,根本没有携带柚柚体内的致病基因。

却还是在听到温荞当年怀过孕的时候,第一时间把柚柚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所有的疑点,在那一刻就像是他失了智一般,完全忽略掉了。

又或者,是他潜意识里不能接受,当年怀孕了的温荞身边带着的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女儿。

温荞看着商砚越来越红的双眼,眼底的破碎被沉痛遮掩。

那一瞬,温荞看懂了他眼底全部的心绪。

她紧抿着唇,哑声问他:

“你以为,柚柚是我的生的……你的女儿?”

温荞的话,问了出口,商砚的脸,却在那一瞬间,白得吓人。

而温荞问完后,看着他猩红的双眼,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你知道我以前怀过孕?”

温荞脸上的表情,缓缓僵住。

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不再提起的过往,此刻再度涌上心头。

有些回忆,是不能被提起的,再提起,便是痛彻心扉。

商砚的唇,抖得厉害,却也算是回答了温荞的问题。

温荞扯开嘴角,笑了。

眼底却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歪着头,好奇地问他:

“怎么知道的?”

商砚红着眼看她,还是把那天无意间听到温荞跟那个电视台记者的对话说了。

温荞垂眸,沉默了下来。

原来是那天。

原来,他真的听到了。

难怪那天,他的表情那么古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难怪他每每提起柚柚的时候,都愧疚地几乎要哭出来。

原来,他是把柚柚当成了当年那个无缘出生的孩子。

“你养别人的孩子,你的孩子呢?”

商砚问他,声音却抖得厉害,脸上近乎没有半点血色。

温荞静静地看着他,眼底依然噙着笑,却笑得空洞。

“当然是打掉了啊。”

她说得漫不经心,可提起那个孩子,终归还是红了眼。

下一秒,她突然觉得襟前一紧,商砚死死地拽着她的衣领子,指骨引起过于用力,而发出骨骼碰撞的声响。

“为什么?”

商砚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噙在眼底的泪,终究没有留住,一滴一滴地落了下去。

“那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温荞……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悲伤和沉痛,还有刺痛温荞双眼的恨意。

温荞看着他,表情却格外得冷静。

“既然你听到了,那你听见那位记者提到的时间吗?”

温荞嗓音喑哑,音调却没有起伏。

商砚的脸上,有过一瞬的茫然,随即,想起了什么,表情一片空白。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温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需要我提醒你,那天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商砚抓着温荞衣领子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商砚,结婚三周年,我查出怀孕的那天,你迫不及待地跟我提了离婚。”

温荞说完,嘴角勾着一抹轻嘲,看着商砚近乎崩溃的表情,继续残忍地开口:

“那份孕检单,就是我原本想要送给你的周年礼物,但事实证明,它没有温晚重要。”

她在商砚崩溃到绝望的眼神中,反问他:“你觉得呢?”

商砚的手,在剧烈发抖,渐渐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所……所以,你就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那么残忍地把它打掉了?温荞,我有知道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