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帝天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身,再次将目光投向洞穴底部那口冰棺。
棺椁表面的剑痕依然交错纵横,散发着凛冽的剑意。
而透过那些剑痕的缝隙,他似乎看到棺身表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他凝视了那片光芒片刻,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幽北身上:“你说你在冰壁上的印记附近见过其他痕迹?”
“对。”
幽北勉强稳住魂体,抬起头来。
“那道印记旁边,还有几道更浅的划痕,像是被人匆忙间留下的,我看不清具体写了什么,但总感觉里面有重要的信息。”
轩辕帝天沉默了片刻,做出了决定:“那个东西现在力量受损,短时间内不会再主动进攻,趁这段时间,我带你过去。”
幽北愣了一下:“你带我过去?可我现在的状态....”
“我带你过去。”
轩辕帝天淡淡道。
“鸿蒙紫气能稳住你的魂体不继续崩溃,撑到那道印记的位置应该问题不大。”
幽北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因为那口冰棺周围的剑意层太厚,我需要有人帮我辨认那些痕迹。”
轩辕帝天说着,已经半蹲下来。
“而且,你师兄留下的印记可能与冰棺的剑意来源有关,我不希望你死在看清楚那是什么之前。”
幽北沉默了几息,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将魂体缩成一团,任由轩辕帝天以鸿蒙紫气将他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魂体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一股极淡的凉意从背后渗来。
轩辕帝天站起身,朝着洞穴底部冰棺的方向,稳步走去。
那团灰白色的物质缩在凹槽中,没有再动。
但它的那双惨白眼睛,正隔着半座洞穴的距离,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
洞穴底部的剑意层比从断崖上看时更加浓密。
轩辕帝天背着幽北的魂体,沿着岩壁与冰层交界处的一条窄径向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鸿蒙紫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将那些细密剑意丝线隔开,但在经过某些区域时,依然能听到细微的嗤嗤声。
幽北伏在他身后,魂体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股凉意始终存在。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轻轻颤动一下,魂体表面的裂纹也在缓慢地增多。
“快到了吗?”
幽北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消耗太多力气。
“还有一段距离。”轩辕帝天侧身绕过一根从岩壁上斜伸出来的冰柱,脚下一片碎冰被他碾成粉末。
“你师兄留下的那道印记,在冰棺右侧偏上的位置,从当前的角度看,正好在那些剑意丝线密度最低的区域附近。”
“他选的位置很聪明,应该是观察了一段时间才找到的落脚点。”
幽北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伏在他背上,目光落在那越来越近的冰壁上。
当他们走到距离那道印记约莫数十丈的位置时,轩辕帝天停住了脚步。
前方的冰层表面呈现出一种与周围迥异的颜色,暗沉中透着一丝极淡的褐色,像是某种液体渗入冰层后凝固的痕迹。
他蹲下身来,指尖触及那片褐色冰面时,感知到了一丝非常微弱的气息残留,与幽北魂体同源。
“是师兄的血。”
幽北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在这里受过伤,血迹渗进冰层,已经和冰融为一体了,当时他应该伤得不轻,但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轩辕帝天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沿着那片褐色冰面的边缘缓缓前移,直到视野中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刻痕,那是一个被简化的北字,刻得不算深,但线条流畅有力,透着一股沉稳的质感。
而在北字的下方,还有几道更浅的划痕,像是在匆忙间留下的。
轩辕帝天把幽北放下来,让他靠在一侧的冰壁上,自己则蹲在那道印记面前,俯身仔细辨认那些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