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北还想说什么,但轩辕帝天已经动了。
他身形一纵,从断崖边缘直冲而上,紫金色的剑芒在他身侧拉出一道璀璨的弧线,朝着洞穴顶部那片阴影最密集的区域狠狠斩去。
剑芒划破冰层表面的瞬间,整个洞穴都震颤了一下,无数细碎的冰晶从穹顶簌簌落下。
那团灰白色的物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乱了阵脚,它从阴影中猛地窜出,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沿着洞壁绕了一个大圈,试图从侧面扑向轩辕帝天后背。
但轩辕帝天早已预料到它的走位,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向后,左手同时凝聚出第二道剑芒,横斩而出。
两道剑芒一横一纵,在虚空中交汇成一道十字形的紫金光芒,将那团灰白色物质的前进路线彻底封死。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被十字剑芒逼得连续后退,缩进了洞穴西北角的一处冰层凹槽中,周身的灰白色气流剧烈翻涌,显然这一击让它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幽北站在断崖边缘,看着那道在半空中与灰白色物质缠斗的紫金色身影,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握着那块被磨去一半的令牌,指节微微发白。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团灰白色物质被逼到冰层凹槽中后,并没有继续退缩,反而突然剧烈膨胀起来,从一人合抱的尺寸陡然扩张到覆盖了整片凹槽的区域。
它的表面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缝隙,灰白色的气流从中汹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数十道细长的触须状物质,如同一张突然展开的巨网,朝着轩辕帝天包拢过来。
轩辕帝天反应极快,紫金剑芒在周身划出一道圆形的防御圈,将那些触须状物质斩断了大半。
但其中有一条触须绕过他的防御,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断崖边缘的幽北卷去。
“小心!”
轩辕帝天厉喝一声,身形急速下坠,剑芒在下降途中再次斩向那条触须,将其从中截断。
但还是慢了一步。
触须的前端在接触到幽北魂体时,那些灰白色的气流如同锋利的刀片般沿着魂体表面的裂纹钻了进去。
幽北闷哼一声,魂体的轮廓剧烈震荡,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
他手一松,那枚半块令牌便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轩辕帝天落在断崖上,一掌拍在幽北肩膀上,鸿蒙紫气顺着掌心涌入他的魂体,将那些侵入的灰白气流强行压制回去。
幽北的魂体震荡渐渐平复,但裂纹却没有消失,反而比之前更密集了。
而洞穴凹槽中,那团灰白色物质在释放了那波触须攻击之后,体积明显缩小了一圈,表面的裂口也在缓慢合拢。
它似乎也耗了一部分力量,没有立刻发动下一波攻击。
“它不想让我们继续靠近...”
幽北的声音有些虚弱,魂体半跪在冰面上,伸手去够那块掉落的令牌,但手指几次穿过了令牌的实体。
轩辕帝天弯下腰,将那块令牌捡起来,递到幽北手中。
令牌触碰到魂体表面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某种绑定认主的东西,在接触到主人的气息时产生了反应。
“你还能撑多久?”
轩辕帝天问。
幽北低头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自己魂体上那些越来越多的裂纹:“如果不再动用力量的话,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但刚才那一下....短则数日,长则半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