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出我大齐!”
愤怒的声音从皇宫里响起,惊得大夏的使臣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就连云慕远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疑惑,不明白为何方才还好好的齐皇突然会被一封信改变了态度。
那原本即将促成的联姻,也在这一刻化为了一摊泡影。
“大皇子,这……”
“诸位,走吧,本皇子送你们回去!”
齐行道先是对着齐皇行了一礼,而后才对着云慕远点了点头。
“嘶……”
齐都的雪远比淮水边上下的更大,让云慕远刚一出来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皇子,到底发生了何事啊?眼看就要联姻成功了,齐皇为何突然震怒啊!”
“哼,这还不都是你们自己干的好事?”
齐行道目光微眯,看向云慕远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淡淡的杀气。
“云大人,你与我心里都很清楚,就算那沈清欢打得再欢,他也要迟早退回去的,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用石头与木头堵住了鹰啼峡。”
“什么?还有这事?”
云慕远胡子一抖,冷笑道:“这个沈清欢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大皇子,这件事本官回去一定会状告朝廷,但希望您能劝劝齐皇,两国联姻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只要结成姻亲,北境的大军便会东调,这对大齐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这件事就不劳烦云大人操心了!”
齐行道眼睛微眯,似笑非笑:“我父皇可是说了,只有你们两鹰啼峡内的木石搬干净,才会准许你们离开大齐,与大夏交涉之事,便交由我们自己处理!”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齐行道眼神流转,却始终没能定下决心,等到大夏的使臣驶离了他的视线后,他才回过神来。
“去,盯着他们,若是他们想跑,格杀勿论!”冰冷的眸子杀机尽显,看着宫里升起的袅袅炊烟,齐行道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跟了上去。
淮水边,淮河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但并不足以支撑重物,云慕远看着河底缓缓流淌的水流,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川字。
“大皇子,齐皇真是这么说的?还有那沈清欢,真的敢封堵鹰啼峡?”
“哼,云大人,本皇子作为一国储君,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齐行道望着江岸白雪,嘴角微翘,冷笑道:“鹰啼峡确实被人封堵,但到底是不是沈清欢所为,就要云大人自己调查了,请吧。”
大船划过碎冰,发出“咔咔”的声响,让得众人眼前的迷雾一点点散尽,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烟雾。
鹰啼峡周围的白雪已经被火消融,露出了一块块黑褐色的石头,让得众人神情一惊,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云慕远,看来大齐的皇帝并没有说假话,他们今年也够呛了能回返大夏了……
仅凭他们数十人,想要将峡谷里的石头挪干净,绝非易事啊!
云慕远目光微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白雪后,他便第一个走下了船。
“诸公,既然身为夏臣,理应承担夏国的过错,咱们只要齐心协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大皇子,多谢您的相送,请回吧!”
“回?回便不用了……”
齐行道嗤笑一声,一个跨步来到了云慕远的跟前。
“云大人,我会留下一支人马,保护诸位的安全,在我大齐,是不会让任何客人受到伤害的!”
“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云大人,你乃是名将之后,可否能指点一二我大齐熊军呢!”
齐行道话音一落,便有一道道号角声响起,他们一传多,多传百。
很快,江面上便出现了一艘艘大船,鹰啼峡的两侧山腰处,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这些士兵都穿着黄色甲胄,带着裘帽,气势汹汹地汇聚而来……
“这……真乃雄狮啊!”
饶是心机深沉的云慕远,此时也忍不住偷偷咽了一口唾沫,毕竟身处敌腹这种感觉,他还是头一次经历过。
“大人此话,真乃良言,看来这次我大齐不光能收复失地,甚至还有机会建功呢,哈哈!”
齐行道哈哈一笑,翻身上马,很快就带着这股洪流消失在了茫茫旷野,他反击的时候,到了!
“云大人,请吧!”
云慕远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屁股便被人狠狠踢了一脚,那大齐的将士嘴角带着嘲讽,轻轻指了一下鹰啼峡所在的方向。
“大人赶紧动手吧,不然等雪凝实,可就不好搬了……”
淮水绵延千里,浩浩荡荡,就在距离鹰啼峡十几里外的地方,一道身影正孤零零地坐在这里垂钓,在他身边,生着旺盛的篝火,驱散了寒冷的同时,也为齐行道指了一条明路。
“沈清欢,你确定要放了他们?他们可是差点将你害死啊!”
“这不是还没死么!”
沈清欢嘴角一咧,他的脸色虽然苍白,腰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但那一双眼睛,却已经明亮。
“让他吃点苦头就算了,有些人活着,比死还要有用,齐行道,你就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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