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李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我问你，前些天，是不是有一个小女孩来找你买丹药？你卖她一颗生息丹，收了她一颗神石？”

“大……大人！”霍曼的额头冒出冷汗，舌头都在打结，“我每天……咳，见到的人数不胜数，实在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个小女孩啊？”

他眼珠乱转，还在打马虎眼。

李牧没有废话，一步上前，五指探出，捏住了霍曼的脖子。

“呃……”

霍曼喉咙被锁，双脚离地，脸颊憋得通红，青筋暴起。他拼命踢蹬着双腿，两只手徒劳地拍打着李牧的手臂，却连一丝一毫都挣脱不开。

“我叫李牧。”李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李家人就好。”

玄幽李家！

霍曼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眼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他挣扎得更剧烈了 ，那是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玄幽李家。那是神帝的家族。

他一个小小的丹坊掌柜，竟惹上了玄幽李家的人？

“不错。”李牧松开手指，将他扔回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记住。你坑过的那些人的神石，不管用什么方式，全都给我还回去。”

“否则……”

一缕神魂之力自李牧眉心逸出，如针尖般刺入霍曼的识海。

只一丝，便让霍曼痛得浑身抽搐，眼白翻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大人！大人我知错了！”霍曼再也撑不住，涕泗横流，跪伏在地，头磕得咚咚作响，“我这就还！一定还！一颗神石都不会少！”

李牧没有再看他一眼。

身形一晃，已然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飘飘荡荡地落在空荡荡的静室里。

“对了，替我关照一下那个小女孩。”

## 第568章 幽帝城

霍曼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良久，他才敢抬起头，确认那道身影真的已经离开。

眼底深处的恐惧却久久无法散去，仿佛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悬在面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指印的余温。

李家人……

他瘫坐在地，打了一个寒颤。

翌日清晨。

“起床了，李牧！”

棠禾气鼓鼓地一把推开李牧的房门，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起床气。

欸？

人呢？

少女站在门口，一脸疑惑。

房间内一尘不染，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铺早已凉透。

走了呀。

也不告别。

棠禾垂下眼帘，握在门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被自己救下，照料了几天，结果人家天亮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少女叹了口气，正要回身……

笃笃笃。

院门被敲响了。

“这里是棠禾姑娘的家吗？”门外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

棠禾打开门，愣住了。

“霍先生？您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通窍坊的霍曼。只是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那副富态傲慢的架子，脸上堆着笑容，让棠禾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笑容，怎么像是有些讨好。

他手里还拎着一袋灵果。

“呵呵，就是……上次的生息丹。”霍曼搓着手，笑得有些勉强。

“生息丹？”棠禾的眉头皱了起来，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一颗神石不够吗？可是……我只有这么多了。”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回头去给哥哥的军饷里省一省，总能再挤出几颗神石来。

“不不不！”霍曼吓得连连摆手，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是先前我说错了！”

“说错了？”

“对！神石……根本要不了一颗。”霍曼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一颗神石，能买一百颗生息丹……”

“一百颗！”棠禾惊呼出声。

李牧说的是对的？

“不不不！一千颗！”霍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赶紧改口，“一颗神石，一千颗生息丹！”

“一千颗！”棠禾的眼睛瞪圆了。

“这……这已经是最低价了。”霍曼擦了把汗，“再低，我这店就得关门了。”

“这么多？”

棠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霍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字。她捡回来的那个李牧，说这丹药一颗神石一百颗，她就已经觉得离谱了。怎么到了霍先生嘴里，成了一千颗？

多？

霍曼看着少女那副惊喜又困惑的表情，心中暗暗了然。

那位爷……莫非根本没告诉她丹药的真实价格？

他怎么知道，当时李牧说的话，小姑娘都持怀疑态度。

他喉头动了动，脸上那点苦笑又深了几分。

不过这样也好，他忙不迭地接上话：“对，就是一千颗。剩余的丹药，通窍坊这几日会亲自送来。”

“多谢霍先生！”棠禾的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两弯月牙，“您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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