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玄冥帝功，后三重。
第四重，融幽。以己身融于幽，身即幽，幽即身。
第五重，演幽。从无到有，凭空演化大道。
第六重，万物皆幽，幽即万物。
这便是九幽玄冥帝功的至高境界。理论上直通帝境。
自玄幽神帝李晟罡将其融合创出之后，两代人修炼此功，却无一人真正踏入神帝之境。
因为，神帝这个境界，被封印了。
大道的尽头有一道锁，锁上只有一枚钥匙，天道赐予的神帝之冕。
唯有戴上那顶冕冠，才能推开那扇门。
李牧盘膝而坐，脑海中默默回想着这一切。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来。
不对……
爷爷为什么无法容纳世间万道？
他过去一直以为，是爷爷的修为不足以承载万道。
可此刻细想，似乎真相并非如此—，似乎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万道。
李牧在脑海中将所见所闻一一过了一遍。
金，木，水，火，土。
时，空。
生，死。
最多，再加上雷、电、风。
神宙之中，似乎就只有这几种大道存在。
至于传说中那些更玄妙的大道——因果，阴阳……至今，从未见过任何一个。
真的是神宙濒临破碎，导致大道不显吗？
还是说……
李牧睁开眼，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那里不断有神尊级的碰撞爆开，一阵阵刺目的光亮与波纹在天穹之上蔓延，像是一张正在龟裂的巨网。
嗯？
“你醒了。”
一道声音传来。李牧转过头，正好对上李渊的目光。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看不透的东西。
“你的功法……貌似不是九幽玄冥帝功。”
李渊沉声道。
李牧没有否认。
李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你很强。不过你身上有伤。等你好了，和我一战。”
李牧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李渊眼中的战意近乎凝成实质，滚烫得让人无法忽视。
李牧嘴角抽了抽，刚摆脱了李星武那个武痴，如今又撞上一个。
这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想打架。
“到时候再说吧。”李牧岔开话题，望向窗外，“外面一直都是这样吗？动不动就打起来。神尊不是一般都不涉入战斗的吗？”
“你是刚来宇宙战场？”
李渊再次抬眼看了看他，确认他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这才开口解释。
“神宙和念宙之间立过规矩。神尊，确实不能主动涉入战斗，以免波及双方城池中的平民。”
“还有平民？”
“对。多是军士的家属。”李渊顿了顿。
“那他们为什么不回神宙里？”
“这里虽然是前线，但靠后一些的城市其实也算安稳。宇宙战场的神石出产丰裕，机遇也多。”
“况且城里也有不少做生意的修士和凡人，靠着给前线供应物资、丹药、兵器过日子，赚取神石的路子比神宙内要多得多，他们自然想要留在这里。”
“原来如此。”
李牧恍然大悟。
他忽然想起在和平城的一幕，那位被赶出家门的老奶奶。
“哎呀！”李牧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当时忘了问那位老奶奶的儿子叫什么名字了。”
“嗯？”李渊挑眉。
李牧把和平城中城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那藏在城中的奢华城区，被驱逐的平民，守着冷巷，惦记着儿子的老人。
“什么？和平城竟有此事？”李渊的眉头皱了起来，“好一个城中城……和平城城主一个神王，也敢这般行事？”
他沉声道：“此事我记下了。待战事稍歇，自会有人去过问。”
李牧摇了摇头。
“此事交给我来吧。”
你？
李渊露出询问的眼神。
“那神尊给我一掌，我自然要加倍奉还。”
“好一个加倍奉还！不愧是我敬佩的对手。”
李牧微微张嘴，正要再说什么，李渊却话锋一转。
“对了。你第一次来宇宙战场，可曾见过神帝大人？”
“神帝？”李牧一愣。
“听说神帝对你寄予厚望，我还以为你见过他老人家了。”李渊道。
“爷爷……他也在这？”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一直以为，李晟罡坐镇玄幽星，怎么会跑到宇宙战场来？
“神帝不是一直都坐镇幽帝城吗？”李渊反倒疑惑了，上下打量着李牧，“你连这都不知道？”
什么？
李牧愣住了。
幽帝城。
坐镇。
那……玄幽星那个爷爷，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翻涌。
难道说，玄幽星上的那位，不是真正的神帝？还是说，这中间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秘？
他压下满腹疑团。
眼前这位堂兄所知道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些了。
想要弄清这一切，或许只有亲自前往幽帝城一趟，才能明白。
“对了，你的胳膊。”李牧的目光落在李渊空荡荡的左袖上。
李渊低头看了一眼断口，神色平静：“沾上了一股奇异的念力，寻常手段驱除不掉，得回城中找神尊想想办法。”
他顿了顿，忽然扯出一个笑容：“还好断掉的是左臂。要是右臂，我还得重新熟悉兵刃，那才是真麻烦。”
语气轻松，仿佛丢掉一条手臂只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李牧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位堂兄，倒是硬气。
“对了，李渊兄。”李牧想起正事，“你可有这座城池的地图，或者幽帝城的坐标？”
“这个自然有。”
李渊也不藏私，指尖神力凝聚，一张繁复的地图凭空显化，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李牧的识海之中。山川城池、传送节点、神尊驻守之地，尽数烙印其中。
李牧闭目消化了片刻，睁开眼，抱拳道：“多谢李渊兄。”
“客气。”李渊摆摆手，目光又落到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穹上，“外面还没打完呢。你若要去幽帝城，恐怕还得等这阵风头过去。”
“放心！在去幽帝城前，我还有点小事要处理。”
李牧看向城内。
通窍坊的霍先生？连小女孩的神石都不放过。
我来会会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