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

算起来，是他的堂兄。

虽然李牧从未接触过此人，但此人的名号在通玄书院可谓是如雷贯耳。

这场战斗，李牧是真的很感兴趣。

神王之间的生死对决，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更何况，对手来自念宙，他也很想亲眼看一看，念宙之人突破神王之后，不，他们应该叫念王……和天神到底有什么不同。

神宙修士凝神格、踏大道。念宙呢？他们也走这条路吗？

棠禾见李牧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歪了歪头。

“你也想去看？”

“不错。”李牧点头，“棠禾姑娘，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

“这场战斗可是来了好多人呢。”棠禾掰着手指头数着，“光是神王境就不知道来了多少位，现在去的话，未必能找到一个靠前的位置。”

位置？

李牧倒是不怎么担心。他虽然伤势未愈，神格黯淡，但神魂之力并未受损太多。届时散出神魂注视二人交手，位置远近倒没什么分别。

“至于时间……”棠禾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好像是两天后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街上的人是这么说的。”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认真起来：“李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巅峰神王之间的战斗，光是余波一扫，就是天神境的修士也扛不住的。”

她说着，偷偷看了看李牧单薄的身形。

“无妨。”

李牧笑着摆摆手。

棠禾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明明气息只有天神六重，说起神王之战却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好吧。”棠禾最终妥协了。

“等等。”李牧忽然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这间不大的小院里，“你一个人住吗？这是你的住处？”

“我还有个哥哥。”棠禾指了指院子另一侧的厢房，“他去前线了，说是这个月差不多该回来了。这里正好两个房间，你现在住的是我哥哥那间。”

“原来如此，多谢。”

李牧点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

……

两日时光，转眼即逝。

李牧从房间中睁开眼睛。

幽黑的眸子深处，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流转了片刻，旋即归于沉寂。

伤势依旧沉重，神体崩碎的裂痕不是两天能修复的。但比起刚被一掌拍进废墟的时候，已是天壤之别。

至少能走能动了。

他推开门。

院子里，棠禾正在修行功法。

嘿！

纤细的腰身猛然发力，一记干净利落的挥掌。

掌心凝聚的水汽化作道道薄刃，撕开空气，穿透院中那块被磨得锃亮的修炼岩，留下一排密密麻麻的孔洞。

仿若利箭。

出招的架势倒是不错，力道也足。但李牧只看了一眼，便微微摇头。

“你若是再集中一下精神，就能刺得更狠。”

什么？

棠禾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李牧一眼。对方负手立在门边，神态自若，倒像是随口一说。

她将信将疑地重新摆好架势。这一次，她努力收摄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掌心那一团水汽之上。

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凌厉。

咻——

水箭破空，嵌入岩石的深度，果然比方才深了整整一截。

“这……”

棠禾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岩石上那道深深的裂口，再抬头看向李牧。

“李牧，你也修炼过水灵神功？”

“这倒没有。”

“那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我功法的问题了？”棠禾更加迷惑了。

李牧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可能是运气吧。”

棠禾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息。

运气？鬼才信。

能一眼看穿别人功法运转缺陷的人，说自己是运气？

李牧没再多解释，抬脚朝院门外走去。

“李牧，你要去看决斗了？”棠禾连忙收了架势。

李牧点点头。

“我也去！”棠禾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说，“李渊前辈修的也是水之大道，我要去好好观摩学习一下。而且，你也不知道他们约在什么地方打吧？”

李牧笑了笑。

他神魂一放，整座玄幽城的布局已在脑海中铺展开来。更不用说，哪里人最多，哪里就是战场——这种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还是不辜负这孩子的一番好意了。

“那就请棠禾姑娘带路了。”

“交给我！”

整座玄幽城，已经被人群填满了。

纵然玄幽城作为玄幽神国第一城，街道宽阔如广场，此刻却连落脚的地方都变得珍贵。人潮涌动，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修士们按照修为高低自发列位——内圈皆是神王境强者，外圈则是密密麻麻的天神境修士。

没人敢越界。在宇宙战场，修为就是你的位置。

“看，是李家的天凌神尊和天霄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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