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硬撑着一口心气,想要护住二房颜面、稳住家族局面。
可终究年岁已高,再也扛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惊天祸事,心神骤崩、当场晕厥。
李云祥本就被皇嗣濒危、皇子盛怒的乱局搅得头昏脑涨、心乱如麻,此刻见老夫人骤然晕倒,只觉心口猛地一沉,头顶轰然一响,彻底慌了神。
他再也顾不上花厅残局、顾不上安抚三皇子、顾不上满身狼狈的李玉珠,连声凄厉急唤:
“府医!快传府医!速速过来施救!救救我母亲!”
话音未落,他大步冲至主位,伸手稳稳托住老夫人孱弱的身子,指尖触及老人肌肤,只觉一片冰凉,心底惶恐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一众下人不敢耽搁,连忙七手八脚小心翼翼抬起老夫人的身子,簇拥围护着,脚步匆匆、慌慌张张朝着僻静内室奔去。
原本留守待命的府医提着药箱、撩起衣摆,快步紧随其后,神色焦灼凝重。
短短片刻,花厅彻底沦为无人收拾的烂局。
满堂宾客尽数僵立原地,面面相觑,眼底藏满惊惧、唏嘘、玩味与庆幸,无一人敢开口言语,无一人敢随意动弹。
空气死寂压抑,落针可闻,方才喧嚣热闹的喜宴气息荡然无存。
人人心底五味杂陈、惊惧万分。
谁能想到,今日这场倾尽二房财力人脉、铺排极尽奢华、红绸满堂礼乐齐鸣的皇家定亲宴。
本是天赐良缘、阖家荣光、宾主尽欢、举世艳羡的顶级盛世喜事。
本是李家二房赌上全族前程、攀附皇权、登顶京圈的最大依仗。
可短短半个时辰光景,风波迭起、祸事连环、层层炸裂。
后院先爆闺门丑闻,当众揭穿私行不端。
席间再掀惊天风波,庶女未婚先孕、秽乱名分。
紧接着姐妹反目、当众掌掴、脚踹孕身、血溅宴席、皇嗣垂危。
最后李老夫人气急晕厥、祸事叠叠不休。
一桩桩丑态百出、一幕幕惨烈荒唐,好好的天作之合订婚宴,彻底沦为京圈顶级笑话、贻笑大方的修罗场。
人群最僻静的阴影角落,李朔瑶静静立在原地,身姿端雅沉静,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半步。
她将眼前所有乱象、所有人的狼狈疯魔、所有家族崩塌的迹象尽数尽收眼底。
在她眼中,澄澈通透,无半分波澜起伏,无半分惊惧恻隐,心境安稳坦然。
唇角噙着一抹极淡、极冷、无人察觉的浅笑意,内里藏着全然掌控全局的腹黑通透。
花厅正中,三皇子萧荣锦一身矜贵锦袍,面色铁青沉寒,眉眼覆满万年不化的冰霜,周身戾气凛冽慑人。
他负手立在满地狼藉之中,周身气场阴沉可怖,压得满院下人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此刻全场僵持死寂,无人敢言、无人敢动,气氛压抑到极致。
满院宾客中,不知是谁率先按捺不住、心生退意,借着人群遮挡,悄悄抬脚、躬身低头,蹑手蹑脚朝着院门方向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