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在一个魔生活的日子里(32)(1 / 1)

最终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的右臂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就在她面前大概三寸的位置,嘴抿得紧紧的,眼角有一道极淡的、不仔细看就会错过的弧度。

“■——■——■——!你给我!”

“不给。”

“我是你老板!”

“合同附件第七条第三款——雇主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安保人员的个人财产。”

地狱犬闭上眼睛,一副得意又欠揍的样子。

她的女低音在深海光幕里回荡,音调比平时高了一点点,但在维洛茜卡耳朵里却基本已经等同于挑衅。

维洛茜卡气的尾巴甩来甩去,正准备去拽她的领带来硬的……

但■■■的手臂却忽然放了下来,然后恰好降到了一个维洛西卡不用踮脚也能轻松够到的位置。

维洛茜卡的手指碰到了那支钢笔,然后她本能地抓住它,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从■■■的手里抢了过来。

但很快,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臂因为这个动作环住了■■■的脖子,这会儿她的脸和她的脸之间这会儿只剩下不到一掌的距离了。

蓝色水母在她们之间缓缓飘过,金色的小鱼儿在她背后游了一个圈,尾巴扫过她裸露的后背,触感微凉而湿润;但维洛茜卡此刻的注意力不在鱼上。

她看着面前这双暗红色的竖瞳,那双眼睛刚才还在用“不给”两个字一根筋地跟她犟个没完,现在却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退后,没有侧移,没有用任何方式拉开她们之间那个已经越过安了全距离的位置。

然后,那个低沉的女低音响起来了。

轻轻缓缓、带着一种和刚才的“不给”完全不同的质地:

“……但既然您这么喜欢……那就送给您了。”

在地狱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电梯的铁门忽然抖了一下。

通风扇的嗡响在这异样的抖动之后重新开始加速,空气中凝固的灰尘继续飘落。

她们头顶那盏闪烁的灯管又开始以不规则的频率跳动了。

刚刚还围绕在她们身边的水母和锦鲤像被拔掉了电源的显示屏,一条接一条地消散在恢复正常的空气里,最后只剩下那支银色的钢笔安静地躺在维洛茜卡的掌心。

电梯到了。

铁门再度发出一声标志性的拖长呻吟,缓缓向两边拉开。

外面的走廊灯光从门缝里灌进来——廉价的黄色白炽灯光,照着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镶着铆钉的铁门,而门后面……

就是今晚的谈判桌。

■■■已经退开了。

她不声不响地退到电梯门边侧身站着,后背挡住电梯外可能投过来的视线,右臂微微抬起,手掌朝走廊方向伸出。

那是一个非常标准的“请”的手势。

她的麻花辫在退开时被电梯门外的冷风吹歪了一点,最终搭在了肩后,暴露出脖子到锁骨那一段覆着白色短毛的干净线条。

维洛茜卡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支笔,漂亮美艳的脸看上去有些一时语塞。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只躺在她掌心中的银色笔身上的金属反光在电梯残余的蓝色光影里闪烁,像一颗刚刚浮出水面的珍珠。

“……”

最终,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把手合上,把笔塞进了自己连衣裙胸口最深处的暗袋里。

在她把笔放进去之后,那只手在胸口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支笔的轮廓隔着布料还能被摸到。

然后,她才抬起头。

女魔脸上的焦虑、紧绷、以及被那群老东西的威胁压出来的苍白,不知何时全部消失了。

她补好口红的下唇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但嘴角的弧度不再是她对着镜子练习的那种。

魅魔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最终落在了电梯门外的走廊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稳当、张扬、不可一世。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朝身后勾了勾手指,就和刚下车时一样。

但这次她说了点什么。

“■■■,跟上。”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