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暗账惊营,铁骑压巷(1 / 1)

林尘掠出左营数十丈,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油纸包落在软枕旁,几乎没发出动静,李长河未必能及时发现。

若拖到天亮,账目里的仓库很可能被人清空。

想到这里,林尘转身折返,再次避开巡营军士。

他贴着中军大帐背面伏下,神识缓缓探入帐内。

李长河仍在熟睡,油纸包也还留在枕边。

林尘取出短剑,无声划开一道细小缝隙。

他用剑尖挑住油纸边角,缓缓将包裹带到帐边。

整个过程极慢,帐内的呼吸始终平稳。

林尘捡起一块碎石,用细绳将油纸包牢牢绑住。

指尖凝出一缕真气,屈指朝缝隙内弹去。

碎石掠过床榻,精准落在床头案几上。

啪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帐里格外清楚。

李长河猛然睁眼,右手瞬间摸向枕下佩刀。

“谁在外面,滚出来!”他的喝声震得帐布微颤。

林尘早已收剑后退,身影迅速融进营帐间的黑暗。

帐内很快亮起烛火,厚重脚步直奔帐门。

李长河披上外袍,握刀挑开帐帘,警惕地扫视四周。

守在外面的四名亲兵急忙围来,脸上满是紧张。

“方才可有人靠近大帐?”李长河盯着几人追问。

亲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谁也没察觉异常。

李长河眉头紧锁,亲自绕着大帐查看了一圈。

地面没有脚印,帐布后方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心里越发不安,只能持刀返回案几旁。

绑着碎石的油纸包,正安静躺在一叠军报上。

李长河用刀尖挑开细绳,随后退开两步观察。

等了片刻,没有毒烟,也没有暗器射出。

他这才走近,翻开里面那几张写满小字的拓本。

只看了头两行,李长河的脸色便彻底变了。

精铁数量、交接日期、银两去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再往下看,张崇武的名字赫然列在收货一栏。

那枚暗红私印更让李长河呼吸一滞,目光久久没有挪开。

他跟张崇武斗了多年,自然认得这枚私印。

“好你个张崇武,竟敢私卖军铁!”李长河低声怒骂。

若这些账目属实,张崇武丢掉官位都是轻的。

朝廷追究下来,张家上下恐怕都要被押入大牢。

可这份东西来得太过蹊跷,他不敢轻易相信。

送信之人能避开巡军,修为和身法必然不弱。

对方为何不现身,又为何偏偏把账目交给自己?

李长河盯着拓本看了许久,眼里的疑色渐渐变成狠意。

不管送信之人图什么,这个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来人,把周诚叫来!”李长河朝帐外厉声吩咐。

片刻之后,一名精瘦军官快步入帐,单膝跪地。

李长河将几处仓库地址抄下,递到周诚手中。

“带十二名亲信出营,逐处查验,绝不能惊动中营的人!”

周诚接过纸条,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若仓库里真有精铁,该如何处置?”周诚谨慎询问。

“先别动货,记清数目,再派人回来报信!”李长河沉声交代。

周诚领命离帐,很快带人牵出战马。

营门缓缓打开,十余骑趁着夜色疾驰而去。

左营外围的阴影中,林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李长河没有急着抓人,反倒先去核验仓库。

这人能坐上副将的位置,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

只要仓库里还有一批精铁,张崇武便很难脱身。

林尘眼中浮起冷意,转身直奔南城而去。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街上寒气更重。

他踩着屋脊疾行,鞋底沾了一层湿冷露水。

刚靠近柳树胡同,前方忽然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四名铁血门弟子提着钢刀,正在逐户搜查年轻男子。

一名汉子只因回答慢了些,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前夜去了哪里,见过画像上的人没有!”领头弟子厉声逼问。

那汉子捂着脸连连摇头,妻儿缩在门后不敢出声。

林尘伏在屋檐暗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陆远在毒蛇帮没拿到线索,显然已经失去耐心。

照这种查法,柳树胡同里的年轻人谁也躲不过。

他绕到自家后院,翻墙落入堆放废铁的角落。

屋内传来林铁山平稳的鼾声,院中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林尘心头稍松,迅速回屋换下夜行衣。

他把短剑收入第九空间,又往脸上抹了些炉灰。

天边刚泛起灰白,院外便响起一阵沉重脚步。

砰砰几声过后,隔壁家的哭喊很快传了过来。

林铁山被惊醒,披着旧衣从里屋走出。

“尘儿,外面是不是又出事了?”老人满脸忧色。

“爹,您先回屋,我来应付他们!”林尘扶他坐回床边。

话音刚落,自家院门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门板发出刺耳响声,上方的城防木牌也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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