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凡做事一向从不含糊。
见大家都表达了同意,干脆利落的便用灵能将闫骋抓了起来,丢进了最近的漩涡之中。
旋涡旋转的速度并不快,和浴缸排水时有些类似。
可偏偏没溅起任何的浪花,还将闫骋的身形迅速的吞没。
在他完全消失的前一刻,艾凡很确信听到了一声没能完全展开的谩骂,只不过很快又彻底丢到了脑后。
闫骋在海里沉默了约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
时间不长,却让人不自觉的担心起来。
玩闹归玩闹,真让艾凡拿伙伴的生命开玩笑是绝对做不到的,之所以敢把闫骋丢进去,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没有那么差,不至于第一下就选中最糟糕的那一个旋涡。
只是现在......不自信了。
好在艾凡准备亲自下场前闫骋的脑袋冒出了海面。
并非从原本的那个旋涡之中,而是在相隔有段距离的另外一个旋涡。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设计的这些鬼阵法,老子刚自杀了一次,醒来就跌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还有没有天理了?”
爬出海面的闫骋骂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美中不足的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的不美妙。
毕竟和杀千刀的源星意志讨论天理问题,就好比和泰省人妖讨论性别问题,说到最后只会显得自己很呆。
好消息是闫骋并没有怀疑是艾凡他们搞的鬼,信任是无价的,艾凡也不准备讨价还价。
“下面都有什么?”艾凡大喊道。
“不知道!”
“不知道?”艾凡以为闫骋还在置气,语气略微柔和了一些,“别闹了,快点将你看到的说出来,不然咱们又得被困在这里。”
“大哥,我是真不知道!”
虽然相隔有段距离,但闫骋脸上的无辜依旧被做成了5D模式,直愣愣的贴在了众人眼前。
“就是单纯的滚筒,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在海里翻滚,速度还是越来越快的那种,就算周围有什么也没功夫看啊。”
“你在里面感觉是一直下沉的还是起起伏伏的?”
“不知道,我只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吐了,然后就被冲马桶一样冲到了海面上。”
艾凡和欧阳竹对视了一眼。
闫骋这完蛋玩意儿虽然描述的不清楚,但大概还是能猜出一些的。
旋涡下面并没有藏着另外的杀机,而是和一个甬道一样连接着另外的出口。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艾凡跳进了刚刚闫骋进入的那个旋涡。
正如闫骋所说,旋转的速度是逐渐增加的,里面漆黑如墨看不清周围的景物,一阵混乱的起伏之后便重新回到了海面之上。
然而这看似平常的短暂旅程却让众人紧皱着眉头。
因为艾凡和闫骋是从同一个入口进入的,却是从不同的出口出来的。
这就意味着甬道的连接方式完全是随机的,想要在密密麻麻的旋涡中找到正确的路,太难了。
“现在要怎么办?”欧阳竹扯着嗓子问道,主要艾凡出来的旋涡离的有些远。
欧克,很好,又到了标致的“怎么办”环节。
自打进入尼莫点的范围后,“怎么办”就成了整个团队的口头禅。
就连手持《启示录》的祈澜也变成了好奇宝宝,除了一脸问询的盯着艾凡看拿不出一丁点儿的主意。
早知道这里这么复杂艾凡就不过来了。
那些鸟人就算冲破了这里的封印,想要踏足陆地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源星意志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伎俩上玩的总是这么溜。
当然,换个角度也不是不能理解,任何阵法、防御都有其承受的极限,万一鸟人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是暴力破坏,保不齐这些手段都是形同虚设。
你看,这不就成了两难的境地了么。
去探查,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直接放弃,好嘛,现在放弃好像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回去的路。
“帮我定位一下尼莫点中心的方向!”
无奈之下艾凡只有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茫茫大海之上真的很难保持良好的方向感,尤其是在太阳就没从头顶落下过的情况下。
欧阳竹的《深空》在这里虽然失去了作用,但基本的空间感知还是保留了下来,很快便根据祈澜提供的坐标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在艾凡左手五百公里左右的地方。
秉承着试一试的态度,艾凡瞄准方向便一头扎进了新的旋涡之中。
可数分钟后他重新站在海面上时,竟发现出现在了反方向的位置,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的海底甬道让艾凡的烦躁得到了充分的燃烧。
不信邪的又进行了一次尝试,依旧是反方向行进,这次跨越的距离还要更远,就连一直没动的欧阳竹他们都变成了一个小点。
这下艾凡不敢轻易尝试了,思索了片刻冲着远离尼莫点的旋涡跳了进去。
很幸运,这次他出现在了欧阳竹他们附近。
据此倒是能推断出这些甬道的结构完全是反向的,越是想要靠近便越是遥遥无期。
还有两个问题,距离以及出口的位置。
如果判断对了方向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出口,那尝试再多次也是徒劳。
这个过程中如果距离把控还出现了偏差,天知道源星意志会安排什么妖魔鬼怪等在那里。
欧阳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然后她开始后悔将闫骋那么随意的丢出去了。
一群人在一起还好,无非就是绑成一坨多重复几次。
现在闫骋离他们八丈远,在出入口都是混乱的背景下,重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跳过旋涡在海面上或者天空中前进,结果就是在三维的空间中触碰到旋涡的边缘都会莫名其妙的被送回出发点。
这种感觉很像蔡油锐的《迷失空间》,你永远无法知道下一步会踏在什么地方。
不同点在于《迷失空间》是在真实中进行空间的折叠,而这里,是在真实中构建了无数个虚假。
至于结果。
当虚假和真实的边界越来越模糊。
对于身边的一切都会产生不可遏制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