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这族长之位,以后,归你(1 / 1)

路上,刘东跟丁籁几乎形影不离。

偶尔薇朵也凑近聊几句,但从不久留。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喜欢刘东,可不想抢人家的热乎劲儿。

杨若蕉呢?全当没看见。

瞧着刘东这小子,越看越顺眼,好女婿的标准,全齐了!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回东海第一件事,就张罗婚礼!

出了苍麓山,队伍还是绷着弦,但肩膀松了一半。

再加刘东已稳入大罗中期,安全感直接拉满。

废话不多说。

队伍走得不快,回东海的路,硬是走了将近一个月。

中途也蹦出几拨不开眼的,想捞一票。

结果呢?

刘东手指头都没动,雷鸢一枪挑翻仨,乔垣牧甩链子捆五只,蛟荔姜煊联手放水淹,丁籁剑光一闪,当场清场。

连带练手,顺带磨刃,谁都涨了三分火候。

月余之后,东海沿岸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蛟荔和姜煊领头,带着队伍踏上海滩,脚底沙子一软,全是熟悉的咸腥气!

族里哨兵一眼认出人,锣声“哐哐哐”敲响!

不出片刻,整片海崖站满了族人,层层叠叠,像潮水涌上岸。

血脉这东西,隔再远也压不住。

老幼相认、抱头痛哭、互相抚鳞……没半点生分。

刘东、丁籁、杨若蕉他们直奔族殿,拜见族长。

杨若蕉俯身一礼,声音清亮:“巽苓率苍麓山遗族,蒙刘公子等人全力襄助,终得重返故土!恳请族长收容!”

早年两支分裂,如今旧账早烧成灰,主事的叛者死绝,剩的也明白一个理:独木不成林,抱团才活命。

何况族长本就想让蛟荔姜煊把人找回来。

眼下人齐了,哪还有半句废话?

他当场拍案:“自今日起,陵鱼一族,再不分‘这边’‘那边’,回来了,就是自家人!”

更惊人的是,他直接摘下颈间祖鳞,郑重递给杨若蕉(巽苓):“这族长之位,以后,归你。”

杨若蕉惊得差点跳起来:“族长,万万不可!我岂能担此重任?”

“为何不能?”

老族长眯眼笑,“你能带一百多人,在苍麓山熬下来,这份韧劲,够撑起整个族!”

“坐稳了。”

杨若蕉扯了扯嘴角,声音有点发涩:“族长,您心里清楚,我当年上岸,就为一件事,还恩。”

“结果半道上被族里硬拽回来,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现在闺女找上门了,我这报恩的事,得接着往下办。”

“顺带,也想先帮我闺女把一件要紧事办妥。”

老族长听罢,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一块压了半辈子的石头。

杨若蕉那档子事儿,当年为救丁柏昌差点搭上命,后来失踪多年,再回来怀里揣着个娃,整个东海陵鱼族谁不晓得?

她既开口说“还得去报恩”,那就没人好拦,也没人想拦。

老族长缓缓点头:“人活一世,终归要走。丁柏昌……终究是凡胎肉身。”

“你要走,我不拦。但你得答应我:等他寿终正寝那天,你得回家。”

“族长位子,我先交给蛟荔和姜煊盯着。”

“等你回来,这位置,就是你实打实的。”

杨若蕉没多犹豫,当场应下。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我想给刘东和丁籁,办场婚事。”

这话一出口,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炸开锅。

刘东、丁籁、薇朵……全愣住了。

丁籁赶紧摆手:“娘!咱不是早说好了吗?等手头的事干完,再谈成亲!”

嘴上说得挺利索,可心里直打鼓。

她不怕谁撬墙角,刘东那人,眼里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

她怕的是……时间不够。

女人最好的年纪,就那么几年;

可他们肩上扛着的,是海陆两界都绕不开的大事,哪年能卸下担子?谁也说不准。

杨若蕉压根没接她这话茬,扭头就望向刘东,眼神亮而干脆:

“刘公子,我问你一句实在的,你跟簌簌,心里真没疙瘩了吧?”

刘东没半点迟疑,点点头:“没疙瘩,踏实得很。”

他早认准了这个人,日子一天天过下来,心早就贴上了,哪还用拧着劲儿装清高?

“那我就以簌簌亲娘的身份,盼你们早点拜堂。”

杨若蕉语气轻,却沉甸甸,“成亲归成亲,该办的事,一点不耽误。”

“我只是想啊,你们成了家,我夜里才能睡安稳。”

“最后怎么选,还是你们俩自己拿主意。我只递个话,不逼人。”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刘东和丁籁身上。

薇朵、蛟荔、姜煊、雷、乔垣收……连几位白胡子长老都坐直了身子。

大伙儿早把这对看得明明白白,谁支持谁,根本不用问。

刘东侧过脸,正好撞上丁籁抬起来的眼神。

两人目光一对,丁籁立马低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刘大哥……你定吧。”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随你,真的一点都不挑。”

“傻丫头,”

他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背,“成了亲,不还是天天陪你?只是名分正了,我护你,才更理直气壮。”

话音刚落,底下哄一声全乐开了!

意思太明白了。

成不成亲,人都在这儿;

可成了亲,丁籁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不是“等将来”的人。

薇朵第一个凑过来,捏捏丁籁手心:“簌簌,恭喜啊!”

“啊?哦……谢、谢谢薇朵姐!”

丁籁一懵,脸烫得冒烟,反应过来时,刘东正笑眯眯看着她,她赶紧埋下头,再不敢抬。

杨若蕉悄悄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之前真悬着颗心,怕刘东死守“先做事后成家”那一套,一根筋到底。

可这一路走来,她亲眼瞧见:他对丁籁,有分寸,更有真心;不拗,也不飘。

如今他痛快应下,她那根绷了半辈子的弦,总算彻底松开了……

操办婚礼的事,自然由陵鱼族全包。

说白了,两人早就在抛绣球那晚,算过了第一道“礼”。

可当时说好“暂不圆房、等事毕再论夫妻名分”,所以这场婚,还得正式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