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下雨啦,收衣裳啦(1 / 1)

第463章下雨啦,收衣裳啦(第1/2页)

宋怜笑:“秦姑娘其实也是个直性子。”

秦素雅抱着她的小包裹,闷闷的:“反正我不喜欢别人那样品评表哥……,不,是太傅大人。”

宋怜见她如此小心翼翼,都改了口,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但既然人家不说,她也不方便问。

她道:“秦姑娘以后在水月庵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秦素雅认真看她一眼:“你这个人,倒是大方。我原以为,你会落井下石,至少,嘲笑我几句……”

她嘀嘀咕咕的,低下头,越说声音越小。

宋怜看着她手背上被抓挠的伤口:“大家同为女子,又年龄相仿,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你十三岁就孤身离家,去伺候国太夫人,明知自己是一颗棋子,也要一个人抗下所有,处境实在不容易。”

秦素雅抬头,蓦地眸子一亮,接着,迟疑了一下,道:

“我承认,我的确曾经对太傅大人抱了些不该有的心思,不过……,这些年,我总共没见过他几次,并没有什么一往情深。你不用觉得抢了我什么,更不用可怜我。”

她又道:“倒是你,这样年少单纯,没有防人之心,今后入陆家,做主母,当自求多福。”

“陆氏十二州势力,盘根错节,男人如狼似虎,女人也都不是善类。”

“我在吴郡祖府这几年,看到听到了许多事,皆装聋作哑,才得以保全自己。”

“总之,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你得学会与太傅大人一样狠辣凶悍,爪牙锋利,才能站在他身边,屹立不倒。”

她说完,用力咬了咬下唇,转身走了,不再回头。

宋怜站在门口,目送秦素雅上了一乘简陋的小轿,心里默默回味她最后那几句话。

祖府之行,那其中的凶险,已经窥见一斑。

但料想,必定不是全部。

那些人,必不会轻易驯服于她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

一族的主母大妇,揽中馈、定闺训、掌内仪、教养子弟。

家族兴衰荣辱,皆系一身。

她一颗心,满怀憧憬,就如九郎在那楼前匾额上所提:

式燕式燕,且喜且誉。

但暗地里的波诡云谲,却是防不胜防。

宋怜一时有些出神。

“发什么呆呢?”身边,响起陆九渊的声音。

他偏头看她:“秦素雅说了惹你不高兴的话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把她抓回来打一顿,送去做官奴?”

宋怜:“没有。就你凶。”她轻轻打了他一下。

陆九渊顺势捉住她的手,见透白的皮肤上,两道指甲抓过的红痕,心疼道:

“下次我娘发疯,你不要这样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她真的不认人的。”

说着,将宋怜的手背递到唇边,吻了一下上面的伤。

“亲一下好宝,可还疼?”

宋怜左右瞧着,这是太傅府的西侧门,他这样,不但给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看见,还会给外面路过的人瞧见。

“你干嘛~”

她想将手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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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陆九渊不放,“怕人看?我陆九渊亲自己没过门的娘子的小手手,谁能说三道四?”

还小手手!

宋怜赶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我求求你,你快别说了。”

他便又捉住她另一只手:“瞧,小娘子把另一只小手手也送来给我亲。”

宋怜两只手都被擒住了,被他左一下右一下地亲。

她急了,臊地满脸通红,只好抬脚,去狠狠踩他的脚!

可是绣鞋踩到皮靴上,根本不痛不痒,反而被他拦腰抱住,紧贴着,不放开,让她站在他靴子上,身子贴着他。

他厚脸皮调戏她:“宝~,想亲我,够不着?”

“想亲你说,我会就着你弯腰的。”

他背倚着丈三高的朱漆门框,一条腿屈膝踩着自家门槛子,像个金玉其外,混不吝的纨绔子,恣意地捏着她的细腰,不准她逃走,与她赖皮地说着情话。

天空中,“嘎——”的聒噪一声,大白鹦鹉露在门顶,甩着脑袋,凤翎撑开一把伞,夹着嗓子:

“好宝,来玩啊~!好宝,来玩啊~!”

宋怜被羞得无地自容,又跑不掉,捂着脸,一头扎进陆九渊怀里。

陆九渊便欢喜地笑,好心将她抱住,用阔袖将人严密包了起来。

-

此后几日,发生一连串事。

小皇帝果然次日下旨,赐新科状元杨逸与京畿宋氏宋晩英即刻完婚。

为朝廷供应粮草的江南秦氏,忽然获罪抄家。

除了秦啸及其母邱白羽一早发觉风声不对,已经逃往北蛮,其余秦氏一族,悉数被拿下,按照陆九渊的密令,男子发配流放,女子充为官奴。

紧接着,康居国使臣进京。

康居一向不臣,有意依附蛮人,此番前来,挑衅试探,大过朝觐。

而刚好,平江府卫氏,也来人了。

来的人,是宋怜表舅林默白。

卫老爷子常年漂泊海上游历,家中所有生意,由林默白代为全权处理。

他此番来,不但来谈粮草生意,还带来大批南洋珍宝,珍禽异兽,进城时,惹得京中百姓夹道争相围观。

热闹喧嚣的街道上,一只黑乌鸦不应景地盘旋了一圈儿,之后,落在朱雀大街路边三楼的露台上。

它黑豆一样的眼珠儿锃亮,漆黑的羽毛,映着日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

昆虚派的弟子见乌鸦回来了,喜道:“公子,裴小歪这个笨蛋,总算是认得路了。”

露台上,白衣公子脸上盖着一本书,慵懒躺在摇椅上,白袍的锦缎如月华,旖旎垂落在地,手中纸扇轻摇。

“它不是笨,它是懒。”裴宴辰半睡半醒,也懒散道。

那弟子好奇:“公子,您说,陆太傅要送人上山读书,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还要劳动您亲自下山来接。”

裴宴辰慢悠悠摇着扇子:“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是求我来替他收衣裳的。”

弟子不懂。

但公子是有大智慧的,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