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镇毁(1 / 1)

第三百八十六章镇毁(第1/2页)

何常最后还是道出了姜望离等人的情况。

她正与二牛镇剩下的修士一起,力战那只怪物与玄葵教人,情况岌岌可危。

苏行没有多言,看了何常一眼,对方才赶到的周二秋等人说道:

“帮我照看一下何老。”

“省得了。”“苏哥你放心吧。”“你们赶快去吧,我们速度不及你们,但要不了多久也会赶上。”

苏行点了点头,迅速化作一道遁光,扶摇直上。谢温远连忙跟上。

两人走后,黑暗中隐隐绰绰又渐有玄葵教人的身影出现。

“这些狗杂碎,真是杀不干屠不尽。”吴三山骂了一声,身上肌肤的色泽又红了几分。

几人纷纷上去迎战,周二秋走进何老身旁,轻声问道:

“何老,你还好吗?”

何常脸上的泪痕尚未干,他痴痴望着深渊一般的夜空,眼中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悲色。

当周二秋第二次呼唤他,他才从恍惚中苏醒过来。他凝望着周二秋的双眼,当周二秋递过来一些疗伤丹药时,他伸手按住了:

“不用了,好孩子,我没事......我还能再杀敌。”

周二秋眉头微皱,他从这位老卒身上看到一丝化不开的悲意。这悲意是如此浓重,以至于他此刻更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而非一名经年的老卒。

他很快站起,加入与玄葵教人的战斗。那道淡烟纱让他完美的隐于夜色中,行动却十分迟缓。

半刻钟之后,他缓缓倒在地上。

周二秋走了过来,望着似乎失去意识的老人,他沉默着揭开了那一直紧紧裹在身上的淡烟纱,这才发现这淡烟纱一角已经几乎破碎。

一道从肩膀直至下腹的伤势出现在众人眼前,伤口处缓慢的淌着血,甚至能看见其中的内脏。

在这之前,那道能屏蔽神识感知的淡烟纱,让所有人都未能知道,原来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势。

“何老,刚刚苏行就在这,为何不让他用‘汤’。”周二秋喃喃道。

何常脸色忽然红润了几分,他眼神重新焕发出了些许明亮的光彩,他艰难的抬起手,周二秋连忙伸手握住。老人吐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周二秋的手背:

“不要为我这个老头子操心了,我早该死了,可是......可是......”

他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颤抖的声音未能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死在了周二秋的怀中。

周二秋顺着何常双眼望向天空,夜色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他感受着怀中老人渐渐冰凉的身体,与身下大地微微传来的震颤感。

忽然明白了,老人一直深藏着的情绪。

他在为这片大地上所有活着的生灵而悲伤,为他们即将死去而哭泣。

夜色似乎又冷了几分,周二秋打了个冷战,将自己的衣服裹紧了几分。

......

苏行全身的法力都在燃烧,得益于风化太虚的增益,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及连身后的谢温远都渐渐看不到踪迹。当然,这也有地气影响的原因。

在整个飞遁的过程中,苏行一直不间断的尝试遁入太虚。然而,那道由地气构成的屏障始终存在着,消融着一切试图接触太虚的法力。

‘这道法门终究结丹级别,虽然却风真人消耗心力,以几乎灌顶的方式让我可以提前使用。

但终究也只是使用罢了,若我此刻能结丹,或者能真正悟透这门法术。以我真龙踞道基的特性,也许就可以不再受地气屏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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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虹划过天际,不知不觉间便已接近二牛镇。

地上,偶尔可见一条裂缝般的深沟,但并不绵密。说明,二牛镇虽受到地震影响,却不算太深。

地气同样笼罩此处,但仍较为浅薄,抵抗地气对法力的消融,约莫会使修士降低一个小境界左右。

在二牛镇外围,昔日众人共饮的篝火尚余残烬,但此地却一片死寂。

苏行速度未降,目光在大地上检视着,很快他来到坊市。密密麻麻的玄葵教人顿时映入眼帘,在他们包围的中心,十数名修士正苦苦支撑。

苏行缓缓立于空中,手中掐诀,冷冷道:

“月光慢。”

柔和的月光降下,黑色的葵花在其中飘飞、消融,当月色褪去,绝大部分的玄葵教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一些真子在远处冷冷的注视着。

“是苏镇长!”

“苏师兄回来了!”

人群中顿时躁动起来,当苏行落到地上,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些人身后一具具残躯。

苏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顺着这些尸体,一一望去。其中,有见过几面的,也有的人曾与他交谈过。现在却冰冷的躺在这里。

在这些尸首的尽头,苏行看到一个熟人。

尤罡。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破碎,断口处玄葵灵力仍在不停地蠕动。

月光温柔的落下,替他抹去了那仍在侵蚀残躯的黑色灵力。

“你们在此坚守片刻。”苏行留下一句话,再次升空而起。

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苏师兄,快去救姜道友!”

余光望去,那是一个叫做王川的修士。曾经他来二牛镇内闹事,被苏行教训一顿后,被迫在二牛镇打工赎身。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也融入其中,前几天那场宴会,苏行甚至还与他喝了一杯。

如今再见,他脸色苍白,右臂处空空荡荡。

“替我们报仇!”“苏大人小心那龙兽!”

带着身后嘈杂的喊声,苏行几乎刹那间来到山民所在的二牛镇上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外围苏行曾经亲手种下的屋果,折断大半。一具具山民的尸体倒在四周。

曾经人们流着汗水、唱着号子建起来的一座座木屋,有的陷入一片火海,有的已倒塌成为一片废墟。

一些玄葵教人正在其中游走,有的人抬起头,脸色苍白的注视着苏行。

在整片镇子的中心,那座村民们为感谢苏行所建造的大厅依然存在着。一头房屋大小、通体明黄,似龙非龙,似犬非犬的怪异野兽正在其间跳跃。

它嘴中吊着半具残躯,任由那仍活着的人凄惨的大叫着。猛地跳跃到附近一间屋顶,张口大嚼,咀嚼的声音与痛苦的叫声混合成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在这片曾经平静的镇子上奏响。

它再次跃起,流淌着血液腥气的大嘴猛然张开,发出一声怪叫咬向镇子大厅前方的一名女子。

那少女有些狼狈,额角染血,眼神像一道碧湖,平静却带着坚毅,她仿佛没看见那向她扑来的恶兽,而是愣愣的望着天边的一道身影。

那眼中的坚定瞬间破碎,化作两行清泪缓缓淌下。

苏行用冷到极致的声音开口:

“疾。”

风化太虚催动,他几乎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少女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