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到了宿舍楼下，队伍已经变成了九个人。

九个学员一个不少地齐聚在这里，令何芬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道：“你们怎么全都跑出来了？”

金麦基回答：“Madam，你今天状态不对，别人看不出来、我和孟超却是能看出来的，你一定是在担心什么对吧？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我们一定要帮忙的，你们说对不对？”

蛇仔明在后面举手：“我应该还不算你们的自己人吧，我可不可以回去睡觉？”

其他几个人突然回头一起看向他。

小平顶忍不住说：“哇，我以为自己就胆子够小、够不敢担责任的了，想不到你比我还要废柴。我们已经一起训练过，一起扛过枪了，你竟然说不是自己人？”

小神婆也说：“你现在感觉到惭愧了吧，你表达一下惭愧嘛。”

蛇仔明只好一缩脖子，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开个玩笑而已。”

何芬妮不耐烦地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过来也好，人多力量大。既然你们非要问，我发现程先生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他已经连续几晚在我们熄灯后独自外出了。”

小平顶点头说：“我也注意到了，不过我想程先生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事情不足为奇嘛。”

蛇仔明也说：“对呀，而且我们才刚刚开始学习，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们也帮不上程先生的忙。”

何芬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烦躁，说道：“那还要我们学这些干嘛？我们遇见事第一反应是逃避，那以后还怎么保护市民？……我相信即使是刚开始训练没多久，我们也一定有能做到的事。”

金麦基和孟超率先点头：“说得对，之前我们还一起解决了三宅一生！”

小神婆也说：“我看过那位名叫‘林正英’道长编纂的教材了，学了不少东西，我们还有这么多朱砂弹，可以用朱砂弹枪对付它们！”

“万一不是鬼呢？”小平顶说。

“……你忘了自己是警察了，不是鬼我们还有另一把枪！”金麦基说。

何芬妮一拍手掌说：“那好，美丽你……还有罗密欧你，你们两个去看看监控摄像机是不是都失灵了，扫把星你和金麦基孟超去操场看看能不能找到程先生，小神婆和蛇仔明小平顶回去翻教材看看能不能找出能用的咒语符咒、提前准备一些物件之类，我去程先生房间看看。十五分钟后回到这里集合！”

大家轰然应诺，行动力很强地立刻分成了小组各自去执行任务。

何芬妮自己来到程真的宿舍。

因为这是所谓的“封闭式训练”，所以程真晚上原本应该也在这里住；只不过敲了敲门之后，何芬妮就毫不意外地发现门没锁，里面没人。

一旁的床铺干干净净的，甚至被子还是方块形，床单上面完全没有温度。

其他位置也看不到什么生活的痕迹，连个用来喝水的杯子都没有，椅子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前，看起来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哪怕一小时。

何芬妮突然感觉有点恐慌。

诚然如小平顶所说，程先生也是个完全有权支配自己日常生活的成年人，就算晚上出去做点自己的事也完全合情合理、她管不着；

但她就是难免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好像有人在告诉她，你没有价值，最大的价值就是不要成为累赘。

“不……不对！”

理性的思维猛然又占了上风，何芬妮马上想到，在对付三宅一生的时候程真当着他们的面都可以毫不顾忌地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几个人帮着分析线索，这一次突然开始神神秘秘的瞒着人，必有其他缘故。

这两次有什么区别？

——最大的区别是人，这次受训的学员里多了好几个其他部门调来的人！

“摄像机被破坏，也就是说程先生的事情不想上面知道；没有告诉我们，是因为……我们里面有人可能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想到这里，何芬妮又有些后悔，不该让这些属下跟着一起来的……是不是可能会坏了程先生的事？

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再把人赶回去显然问题更大，只能继续按原定计划去操场找找程先生——顺便看看这几个人里面有没有行为诡异的。

说起来，那个“小平顶”什么事都注意，他的嫌疑最大！

……

转过头来，几个人又在宿舍楼门口集合了。

美丽说：“罗密欧检查了所有摄像机，发现它们都不工作了；我去保安处看过，往外发送视频图像的信号没有被切断，但我们这边被人做了一个半小时的循环，就是用半小时没有任何动静的空镜头反复倒放再重放。这样明天早上日出之前只要重新恢复一下、就能无缝衔接，任何人都发现不了。”

金麦基和孟超回来说：“没有发现程先生，但是有一个地方没有找……”

那边的小平顶立刻说道：“这个我知道，一定是地堡那边没有找。那地方挂着警告牌、闲人免进，我们连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何芬妮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神婆抢过话来说：“朱砂弹全都装好了，还有、我私人贡献一支蜡烛，这是我奶奶过八十大寿用过的，阳气很足，就算真的撞鬼，只要把它点着了也能让猛鬼退避。”

何芬妮脸色缓和下来，说道：“谢谢。这样，我们几个现在往地堡那边去，金麦基你走最前面，孟超你拿着小神婆的蜡烛和打火机殿后，其他人围成一圈走中间。记住我们是去帮忙、不是去捣乱的，遇事不要慌张，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下面的人知道这就是正式命令了，连忙敬礼说：“Yes，Madam！”

不多时，一行人就从宿舍楼门口出发，排成一个好像乌龟一样的阵型，慢慢地朝着地堡的方向走了过去。

本来还有一丝的夜风这时候彻底不吹了，空气中只剩下一种难耐的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