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秦翊双锏镇前堂 浪里白条后院踢贼(1 / 1)

斜刺里两个汉子见同伴吃亏,不再轮番上前,却一左一右夹攻过来。左边一个挥戒刀来砍秦翊肩膊,右边一个挺短刀直奔软肋,两口兵器一齐到了。

秦翊把身略退半步,双锏左右分开。左锏架住戒刀,右锏磕开短刃。那使戒刀的汉子趁势把刀往下一拖,嗤地一声,削开秦翊半幅衣袖。

秦翊大怒,喝道:“两个一齐来,便当俺怕了么!”

说罢,右锏猛地往外一荡,磕得短刀飞向一边;左锏顺着戒刀压下,直逼到那汉胸前。使戒刀的慌忙倒退,另一人又从旁边抢进。

秦翊脚下半步不停,两条熟铜锏一上一下,左架右打,右遮左进。左边才吃逼退,右锏已照另一人臂弯打去。那汉惨叫一声,五指撒开,短刀当啷落地。

使戒刀的见有空处,又抢上一步。秦翊回身一锏,正磕在刀口上。铛的一声,那口戒刀脱手飞出,直落到门外街心。

两个汉子一时都不敢再近。

这时一个使铁尺的汉子见众人禁当不得,自恃膂力,双手举起铁尺,径奔秦翊面前,喝道:“休得逞强!且接我这一下!”

秦翊那里惧他,右手熟铜锏照头便打。两般铁器撞在一处,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震得铺中药罐一齐作声。那汉连退三步,两臂兀自发颤,虎口早已迸裂,鲜血顺着铁尺流将下来。

秦翊赶上一步,左锏照面便劈。那汉慌忙侧身躲避,不想这一锏却是虚招;秦翊右锏早从腰边横打出来,砰地正中肋下。

那汉闷哼一声,手中铁尺坠地,翻身便倒。

余下几人看得胆寒,口里只叫:“休近这使双锏的!”

秦翊那里肯歇,把两条熟铜锏舞得风车儿相似,望前直撞将去。刀来时,左锏磕开;棒到处,右锏打落。众人只见两条铜龙上下翻飞,却那里近得身去!

真个是左锏起处刀兵乱,右锏落时人跌倒;两臂左右开弓,好不威风!

阮小七在旁看得性发,大叫道:“秦兄弟,休都教你一个打了!也留两个与俺出这口鸟气!”

说罢,绰起朴刀,呐声喊,从斜刺里抢将出来。

一个汉子方吃秦翊一锏磕飞了腰刀,俯身便去抢拾。阮小七斜刺里赶上,一脚把刀踢开,骂道:“你这鸟汉,连刀也拿捏不住,兀自拾来怎的!”说罢,绰起朴刀,兜头一扫。那汉慌忙低头,刀锋贴着头皮掠过,早把一顶巾帻削落在地。那厮惊得魂不附体,抱头便走。

阮小七提刀赶在后面,骂道:“却才进门时,恁般张牙舞爪!如今怎地只把屁股与爷爷看!”

旁边一个同伴见赶得紧,挺刀从斜刺里截住,大喝道:“休得赶人!我来会你!”

阮小七回身大笑道:“来得好!俺正嫌那厮不济事,你又来送死!”挺起朴刀便迎。两个就在柜前斗了五七合,两口刀叮叮当当,火星乱迸。

萧嘉穗却不与众人争先,只从腰间掣出长剑,守住通往后堂的帘口。忽见先前被秦翊双锏逼到药柜边的两个汉子,趁着前面混乱,贴着柜脚,径往里面抢去。

萧嘉穗把剑一横,道:“二位且住。前面刀枪正紧,自有人奉陪;后面都是卧病之人,却走不得。若肯回身,彼此省事;若定要硬闯,小可手中这口剑也不肯放。”

一个汉子骂道:“酸汉也来挡路!”举刀照萧嘉穗顶门便剁。

萧嘉穗把身一侧,那刀擦着衣襟落下;手中长剑顺势斜削,早在那厮右臂上开了一道口子。那汉叫声:“阿也!”捂着臂膊,踉跄退到药柜边。另一个趁机从萧嘉穗身侧挤过,才探进半边身子,早被萧嘉穗左手揪住胸襟,脚下一勾,往后一带,仰面跌翻在地。方待挣扎起来,雪亮剑锋已经逼在喉头。

萧嘉穗按剑道:“小可方才好言相劝,是你偏不肯听。如今若还乱挣,这一剑落下来,却休怪我不曾说过。”

那汉见剑锋临颈,那里还敢逞强。萧嘉穗把剑脊往他肩窝一压,那厮疼得身子一缩,又吃萧嘉穗一脚踢回前堂,同受伤的伴当撞在一处,再不敢往帘里闯。

这边秦翊把双锏使开,左手锏才磕退一口朴刀,右手锏便拦腰扫出,打得一个汉子倒退数步。焦挺早从旁边闪入,一手揪住胸襟,一手抄住腿弯,左脚往那汉裆里一插,肩头顺势一顶,大喝一声:“着!”把那厮连人带刀掀出门槛。

阮小七看见,忙叫道:“焦兄弟,手下仔细!休把这厮送到俺刀口上来!”

焦挺道:“七哥只顾眼前,这个自有俺来发付!”说罢,两手一送,那汉扑通一声跌在街边,摔得眼前金星乱迸,坐在地上,只顾喘气。

阮小七笑道:“好一交!早知有你在旁,俺这一刀倒省了。”

焦挺捋起衣袖,道:“七哥只顾使刀。这等不知死活、偏要近身来的,都交与俺便是。”

庞万春立在门侧,左手托定雕弓,右手扣住羽箭,两眼只随众人来往,却不肯胡乱发射。忽见一个先前从秦翊锏下退开的矮汉,贴着门边绕过,悄悄闪到秦翊背后,双手举刀,照后脑便砍。

庞万春看得分明,大喝道:“秦兄弟,低头!”

秦翊听得弓弦响,早把头一低。只见那枝箭擦着他肩头飞过,飕地正中矮汉右肩。那厮叫声:“阿也!”腰刀脱手,当啷落地。

秦翊回头看见,大笑道:“庞兄弟,这一箭来得正是时候!”

庞万春又往箭壶里取出一箭,道:“秦兄只顾前面厮杀,背后自有小弟看觑!”

秦翊听罢,把两条熟铜锏舞得越发紧了。左锏起处,刀棒尽开;右锏落时,人无完步。那班汉子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那里还敢近身。

话分两头。却说先前被阮小七削落巾帻的汉子,不敢再从前门厮并,绕过小巷,偷到药铺后墙。那厮攀住墙头,翻身跳入院内,才立住脚,张顺早从廊下一步抢到,飞起一脚,正踹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