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五、急流勇退(八)(1 / 1)

我坐在小凳上,用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水温恰到好处。

我轻轻捧起一捧水,浇在晓梅的脚背上。她顺势往后一仰,双臂撑在身后,脚尖微微翘起,像是正在练功的芭蕾舞演员。

“老公,你说——”她眯着眼,拉长了尾音,“这才是结婚的意义吧?”

“洗个脚而已,上升到这种高度了?”我嘴上不以为然,手指却不老实,溜进她脚趾缝里轻轻一挠。

她像被电流击中似的,整个人猛地蜷了一下,脚丫子胡乱扑腾,溅起一片水花:“痒!关宏军你故意的!”

我一把攥住她那只不安分的脚踝,没让她收回去。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另一只脚直接踩进水里,撩起水花朝我脸上泼过来。水顺着我的脸颊淌下来,流进嘴里。她赶紧抽了张纸巾伸手要替我擦。

我偏头避开,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嘴角:“正好渴了。没想到我老婆的洗脚水——还挺甜。”

她眼睛一瞪:“你恶心不恶心。”

我没理她,低头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顺着足弓的弧度慢慢按下去,力道不轻不重。“我老婆的脚不但长得好看,还是甜的。”我边说边拿拇指在她脚掌上画着圈,还真有点像模像样。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嘴上却还是不肯饶人:“你少来,这一套又是从哪儿学的?”

可我打死也不敢说出真话——当年对她妈林蕈,我也是这么伺候的。

她脸上那点温情倏地一收,话锋也跟着转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今天吕仙子约你,到底为了什么?”

我编了个由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给齐省长传句话。”

她来了兴趣:“齐省长有话不能自己说,还要托她转达?”

我不敢抬头,手上装模作样地按着她的脚心:“他想让我安排个熟人进春晓。”

晓梅轻哼一声:“少来,春晓不兴这一套。”

我赶紧扯开话头:“都说古代女人缠足把脚缠成三寸金莲,甚至把脚看得比自己的私处都隐秘。”

她果然被带偏了,好奇地问:“我在博物馆见过那种鞋,就那么尖尖的一小只,穿上走路不得费老劲?”

“一步三摇,当然费劲——可要的就是那股子摇。不摇,男人还不爱看呢。”

她皱了皱鼻子:“你们男人真是变态。”

我哈哈一笑:“《金瓶梅》里写潘金莲,‘因他自幼生得有些姿色,缠得一双好小脚儿,所以就叫金莲’。西门庆头一回见她,看见她一对小脚穿着老鸦儿段子鞋,恰好半拃,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真的假的?”她眼睛一亮,看来这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她唐晓梅也概莫能外。

“当然是真的。”我一本正经,“有空你也翻翻那本书,兴许还能悟出点真谛来。”

她脸一红,脚用力往回一抽:“以后再别给我洗脚了,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

我一脸无辜:“哎,唐晓梅,你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