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8章 自始至终未曾现身(1 / 1)

缥缈宗的算计、万佛宗的秘术、欧阳风云的野心、所有人的虚妄美梦,尽数都会沦为泡影,反噬自身。

净缘一厢情愿的慈悲成全,终将化作最讽刺的笑话。

他想保全的天骄,终将掀翻他恪守的秩序;他想终结的纷争,终将席卷整个神域;他想圆满的大道机缘,终将化作最惨烈的对立杀伐。

思绪流转间,李凡悄然抬眸,透过层层云海,遥遥望向远方天际。

天镜山的轮廓已然隐约可见,百里疆域杀机沉沉、灵气凝滞,那座困住他数日、杀机密布的绝杀囚笼,依旧稳稳伫立在天地之间,看似坚不可摧、密不透风。

同时,他的神念悄然联动万里之外的分身。

璇玑宫腹地,他的分身已然完成所有布局,层层虚假探查痕迹、隐秘窥探痕迹尽数布设完毕,完美复刻出璇玑宫暗中插手战局、窥探机缘、私藏他踪迹的完整假象,因果脉络清晰完整、无可辩驳。

一切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只需净缘开启因果秘术,所有铺垫、所有布局、所有假象,都会尽数引爆,彻底搅动神域顶层格局。

李凡缓缓收敛所有心神,压下眼底所有锋芒与杀机,再度化作那个温顺谦卑、渴求机缘的普通散修李虎,静静伫立人群角落,静待终极棋局开幕。

前路杀机滔天、暗流汹涌,各方心思交错、利弊纠缠。

欧阳风云的狂妄野心、薛振天三人的浅薄贪婪、六位女修的审慎戒备、净缘的悲悯纠结、缥缈宗的深沉算计、万佛宗的万古秘术,尽数交织成一张庞大繁复的棋局大网。

而他,便是这盘棋局之中,唯一清醒执子、逆势翻盘的棋手。

浩浩荡荡的修士洪流划破万里云海,裹挟着轰鸣风声与驳杂灵光,终于抵至天镜山百里外围空域。

远远望去,整座天镜山横贯天地、巍峨磅礴,山体岩层泛着暗沉的幽黑光泽,山间云雾终年不散,层层叠叠的灰色瘴气笼罩四野,将整片山脉彻底封禁。

高空之上,无形的锁天大阵隐匿虚空,肉眼难辨分毫,甚至没有一位炼虚期散修发现,只有几位合道期的修士看出,此处散发着镇压万物、隔绝虚空的厚重威压,死死封死整片疆域的所有遁逃之路。

整片空域飞禽自由飞行,微风轻轻吹拂树叶,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数百名附庸散修、各方站队修士望着眼前这座表象很是祥和的山脉,心底却尽数生出敬畏与惶恐,原本沿途闲谈畅谈的喧闹声,不由自主渐渐低微、消散。

直到飞舟尽数落定、遁光收敛,整片庞大的修士队伍稳稳驻足天镜山外围,场上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就在此刻,鎏金主舟之上,欧阳风云骤然抬眼,白衣猎猎迎风作响,周身灵光陡然绽放,一股刻意彰显的威压席卷四方。

他神色倨傲、眉眼张扬,抬手凌空一压,一道清越却霸道的声音轰然响彻全场,稳稳压住所有细碎动静:“诸位止步!原地等待,不得喧哗!”

一声令下,全场数百修士瞬间噤若寒蝉,无人敢再多言半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尽数垂首伫立,姿态恭谨卑微。

所有人都清楚,已然抵达战场核心边界,杀机暗藏、规矩森严,丝毫莽撞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更不敢在欧阳风云立威之时放肆逞凶。

欧阳风云对众人的敬畏姿态极为满意,唇角勾起一抹自得弧度,眼底骄矜更盛。他懒得再理会身后这群趋炎附势、仅供壮声势的底层修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掠出主舟,稳稳落至六位清冷女修与黑袍净缘身前不远处。

方才还傲视群雄、受人朝拜的天骄,此刻姿态瞬间收敛所有锋芒,褪去张扬跋扈,换上一副谦卑恭顺、略带讨好的神色,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丝毫不见此前的盛气凌人:“六位师姐,净缘师兄,我等已然抵达天镜山外围。缥缈宗三长老此刻正在山内核心坐镇大局,不知我等是否即刻进入核心矿区,开启最终围剿布局?”

他姿态放得极低,分寸拿捏得看似得体,实则满心焦灼急迫。数日造势铺垫、收拢势力、苦心谋划,为的就是今日,他早已迫不及待想要斩杀李凡、立下旷世大功,敲定道侣婚约,彻底登临神域同辈之巅。

面对欧阳风云的刻意讨好,为首那名气质最冷、容颜绝尘的缥缈宗女修,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掠过一抹清晰可见的鄙夷与不耐。

她名为张云华,是六位秘传女修之首,合道中期的顶尖强者,常年执掌缥缈宗宗外隐秘监察任务,见惯了天骄沉浮、人心诡谲,最是不屑欧阳风云这般毫无真才实学、只会投机钻营、依附宗门权势的人物 。

她先是淡淡瞥了欧阳风云一眼,眸光冰冷如霜,不带半分情绪,随即侧首扫过后方密密麻麻、鱼龙混杂的散修队伍,眼底浮出一层浓浓的厌恶与厌烦。

这群人功利浅薄、贪慕虚荣、眼界狭隘,满心皆是机缘富贵、攀附权贵,一个个趋炎附势、愚昧盲从,将好好的绝杀战局,弄得如同市井攀附、闹剧扎堆,属实杂乱不堪、惹人反感。

短暂的厌弃过后,张云华收回目光,周身寒气愈发凛冽,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无波,不带半分起伏,隔着一层淡淡的隔音结界,沉声开口:“我们早已与三长老传讯对接,全程把控战局动向。截至此刻,李凡踪迹全无,自始至终未曾现身,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此话一出,欧阳风云身躯微僵,眼底的亢奋与急迫瞬间褪去大半,心头悄然涌上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预想过李凡拼死逃窜、负隅顽抗、甚至铤而走险来到天镜山的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对方竟然全程隐匿不出,彻底沉寂无声,仿佛彻底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