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的八根黑色幡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幡面上的噬阳纹路吞吐着黑气,将周遭的晨光都染得阴沉。银面具使者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如实质般扩散,让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地面的碎石上竟结起了一层薄霜。秦锋握紧至阳破魔剑挡在马车前,灵力灌注剑身,刃口泛着金光;赤焰虎低吼着弓起身子,鬃毛上的火焰纹路剧烈跳动,橙红色火光照亮了半个车厢,随时准备扑击。林风却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缓缓从披风暗袋取出流云子赠予的子母跨域传音符,指尖注入一丝太阳精魄灵力——莹白玉符瞬间亮起璀璨金光,云纹图腾中隐约浮现出流云宗护宗大阵的虚影,浩然正气如潮水般铺开。
银面具使者的身体明显一僵,面具下的呼吸骤然急促,显然认出了这枚传音符的来历。影杀队成员们面面相觑,握着弯刀的手不自觉松动——流云宗的护宗大阵曾在百年前抵御过圣境魔修的围攻,威名远播至圣域,即便长老会的“影子”也不愿轻易与流云宗撕破脸。林风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声音带着浩然灵力的震慑力:“流云宗与长老会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若你们执意阻拦,传音符一动,宗主亲至,后果自负。”他刻意加重“长老会”三字,银面具使者周身的阴冷气息顿时弱了三分,显然忌惮长老会与流云宗的势力平衡。
“林风,此事未完。”银面具使者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带着不甘与忌惮,“影子大人的命令,我定会完成。”说罢,他挥了挥手,影杀队成员们迅速收起幡旗,化作几道黑影融入戈壁的晨雾,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噬魔气息。直到黑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秦锋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多亏宗主的传音符,不然今日免不了一场恶战,影杀队的八卦幡阵最是阴毒。”林风却握紧传音符,指尖感受着玉符的温润,心中清楚——这只是流云宗威名带来的暂时威慑,“影子”对太阳精魄势在必得,追杀绝不会就此停歇。
“驾!”秦锋再次挥动马鞭,青铜马车轱轳驶上通往西域的官道。林风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东域城门——晨雾渐散,城门楼的青瓦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东域”二字的匾额苍劲有力,金雷魁梧的身影与柳烟的淡绿衣袂仍伫立在城门口,像两尊守护故土的石像,远远朝着马车方向挥手。他轻轻放下车帘,指尖拂过腰间的流云宗令牌,冰凉的令牌与背后至阳破魔剑的余温交织,心中满是东域亲友馈赠的暖意,更有踏向征途的坚定。
车厢内的储物戒被塞得满满当当,林风打开戒面,里面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药尘炼制的十瓶至阳续航丹和五瓶疗伤圣液按类别排列,瓶身贴着泛黄的宣纸标签,上面用毛笔写着“辰时服用,续航半个时辰”“外伤即服,三息止血”等详细用法;柳烟的《西域魔兽纪要》放在最外层的布套内,方便随时翻阅,夹层里的五张隔音符叠得方正,还带着淡淡的松烟墨香;苏晴缝制的淡金披风搭在身旁的软垫上,炎阳阵的纹路在车厢微光中泛着细碎金光,暗袋里的苏家玉佩与子母传音符相互映衬,温润的灵力彼此共鸣。
赤焰虎趴在林风脚边,尾巴轻轻扫着车厢地板,好奇地用爪子拨弄着角落的粗布包——里面装着张老汉赠送的赤阳果,浓郁的果香透过布缝渗出,引得它不时舔舔嘴唇,却不敢真的抓破布包。林风笑着取出一颗赤阳果,果子红彤彤的泛着光泽,还带着山间晨露的湿气,递到它嘴边:“这是张老汉上山采了三天的心意,咱们路上慢慢吃。”赤焰虎乖巧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将赤阳果叼回布包,又抬头望向车窗,琥珀色眼睛里满是对未知戈壁的好奇与期待。
马车驶离东域地界三十里后,路况渐渐变得崎岖。官道从平整的青石板路变成布满碎石的戈壁小径,车轮碾过尖锐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响,车身不时剧烈颠簸。车窗外的景色也骤然切换:原本翠绿的农田、潺潺的溪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戈壁、稀疏的骆驼刺,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泛着灰褐色的岩石光泽。正午时分,太阳渐渐毒辣起来,戈壁地表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被烤得扭曲成一道道热浪,连远处的景物都变得模糊。林风将苏晴的披风披在身上,炎阳阵瞬间感应到外界高温,自动释放出一层淡金色清凉光幕,将灼热的热浪隔绝在外,车厢内顿时凉爽了不少。
“苏姑娘的披风真是神物!”秦锋坐在车头赶车,擦着额头的汗水,羡慕地回头看向林风,“我这圣元宗的护体灵力,在这戈壁烈日下也撑不了半个时辰,灵力消耗得飞快。”林风笑着从储物戒取出一瓶解暑丹,抛给秦锋:“这是药尘师兄特意为西域行程炼制的,含清心草和冰莲汁,服下能清凉解暑,还能补充灵力。”赤焰虎却毫不在意高温,跳下马车跑到前方带路,橙红色身影在枯黄戈壁上格外醒目,它不时停下来对着远处的沙丘低吼,用爪子刨出隐藏的沙蛇,既探查路况又顺便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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