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凤看着被自己打爆头的严默,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严默这个叛徒仅仅只是开始,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东宫的人,她要让这些人通通都付出血的代价。
清算,这才刚刚开始。
“大统领,他们呢?”朱宸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目光却看向了严默的那些家眷。
那些妻妾身上都是绫罗绸缎,头上插着珠钗,刚刚亲眼看到暗凤杀了严默,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望向暗凤,有几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她们一直以为只要地位够高,那么她们便无人难惹,哪怕一句重话都不敢对她们说,但现在意识到拳头才是硬道理。
此刻她们心里已经暗暗发誓,只要渡过此劫,她们今后一定会低调做人,而不是扯着严默的大旗在外面作威作福。
暗凤深吸一口气,于是大步往外走去,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杀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当即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喏!”朱宸朝暗凤的背影拱手,于是大手一挥。
随着一声令下,人头纷纷落地。
这座昔日无限风光的严府,此刻弥漫着一股厚重的血腥味,庭院除了一些花花草草,便再无半点生机。
只是,这场清算并没有结束。
她仍旧亲自带队,将这些锦衣玉食的重臣逐一清算。凡是参加过那夜围猎东宫的官员,凡是选择背叛东宫的官员,无一幸免。
“我的法相!”
“不,你那尊是华夏鼎?”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
……
他们所依仗的法相,当暗凤拿出天命青铜鼎的时候,通通失效。一个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人物,此刻都成了任由宰割的羔羊。
他们不管有没有拥知师天赋,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最终都是拼命求饶,声泪俱下,但他们的背叛得不到任何原谅。
“杀!”
暗凤并没有丝毫的心软,而是淡然地吐出一个字。
随着命令下达,人命像是不值钱般纷纷落下。这些叛徒不仅身首异处,家眷同样不可幸免,遭受最血腥的清算。
一时间,位于京城最繁华地段的大小时雍坊,血光漫天。
皇城,此刻剑拔弩张。
大军仍旧囤积在皇城正门,跟皇城内的主力军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林治并没有着急进攻,他在等。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林治在等什么,但林治没有下令进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反倒是皇城内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将士的立场变得不再坚定。毕竟他们已经知晓败局已定,他们其实是在负隅顽抗。
“大人,他们的内部似乎不稳了,要不要趁现在进攻!”商春秋发现皇城城头竟然有人闹事,于是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林治宛如老僧入定,于是轻吐三个字:“还不够!”
正当大家困惑林治还在等什么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少爷!我们来了!”
烂强的声音像打雷一样,从后面传了过来。他此刻满脸得意,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他的身后,一排排战车被精壮的男子推了过来,车上是一尊尊神威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皇城的方向。
至于队伍飘扬的旗帜,正是一个大大的“林”字迎风招展,这正是来自于南省的林家军。
林治回头望向林武和林家军,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早在率军北上之前,他便联系了南海的林家军,让他们派遣军队并运送神威炮北上。
原本他是准备用他们打鞑子的,结果董太阴犯了低级错误,让他水淹十万大军。后来面对林贤的北伐大军,自己火烧连营,所以并不需要动用这张底牌。
此前在城外休整三天,很多人都以为他在延误战机,其实一则是想要好好探明北京城内的虚实,同时等候自己的林家军到来。
只是林如烟给自己送来了大炮,他自然不可能等林家军,所以率军杀了进来。
现如今,这批神威炮终于来了,而今更是成为他攻破皇城的及时雨。
“列炮!”
林治并不想耽搁时间,于是郑重地下令道。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治!”
正是这时,皇城城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城头,想要弄清这是什么情况。
林治抬眼望过去,当即便看到邱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只是注意到另一个身影的时候,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父亲在我们手上!若是想要他活命的话,即刻领兵退出北京城!”邱氏的嘴角上扬,显得胜券在握地威胁道。
在说话间,林家的家主林雄被押到城头上。
他穿着一身脏污的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有几道新添的伤痕,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大圈,但作为林氏家主的气度还在。
林雄这段时间明显不好过,眼睛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被几名金吾卫绑到城头的木架上,像一个活靶子。
邱氏来到他的身旁,一身贵妃装扮,珠翠满头,派头十足。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傲气,仿佛手里握着一张王牌。
林雄,这是林治的父亲,更是林氏的家主。
“听到没有?”邱氏自然注意到正在飘扬的林氏旗帜,于是尖声道:“即刻退兵,否则我杀了你的父亲!”
林治骑在马上,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他自然不可能退兵,只是这个时代确实遵守孝道,自己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无情。好在,此刻正在列炮,所以他需要有人挺身站出来做个坏人。
林雄睁开了眼睛,那双灰暗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十万大军,看着那面林氏旗帜,看着最前方那个骑在黑马上的年轻人——他的儿子。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好儿子!”林雄扯着嗓门,声音充斥着压抑不住的狂喜,道:“我就是要当太上皇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