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夏回到那间逼仄的炼丹房,把门从里面闩上,在门缝处贴了一张隔音符。
丹田里的灵力涨缩节律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天。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破境之前,灵力都会像潮汐一样在丹田中反复冲刷,每一次涨缩都在拓宽经脉的承受极限。突破的时机已经到了,不能再等。
他在蒲团上盘腿坐下,在身旁摆上几颗灵石。
没有急着运功,而是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玉瓶瓶身温润泛青,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灵蜡。
这是他进入天外战场带进来的固元丹当中的一瓶。
固元丹的药材天外战场没有,用一颗就少一颗,所以他一直没舍得用。
固元丹能在破境时稳固丹田根基,防止灵力暴涨撑裂丹田壁。对于从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圆满,这种丹药都有用场。
张晓夏从里面倒出一颗固元丹在掌心,丹丸呈深褐色,表面有三道淡金色的丹纹,凑近能闻到一股沉稳内敛的药香。
丹药离瓶之后药力开始缓慢逸散,不能再耽搁了。
他将固元丹含入口中,压在舌下,没有立刻吞服。
然后闭上眼,按照《岐黄丹经》里记载的冲境法门,先将丹田内积攒的灵力全部释放出去,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完整的大周天。
灵力运转每经过一处穴窍,都能感觉到穴窍内壁被撑得微微发胀——这是经脉即将突破瓶颈的预兆。
张晓夏耐心地引导灵力走完最后一个穴窍,在灵力回流的瞬间,一口吞下固元丹。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部向四周扩散。
不是那种灼烧般的猛烈药力,而是一种沉稳厚重的暖意,像是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石头缓缓释放热量。
这股力量沿着经脉内壁铺展,在每一处经脉分叉处沉积下来,形成一层淡金色的薄膜。
这就是固元丹的核心作用——临时加固经脉内壁。破境时灵力暴涨,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经脉承受不住压力而撕裂。有了这层药膜保护,经脉的承受上限至少提高三成。
张晓夏深吸一口气,开始正式冲击筑基八层的瓶颈。
丹田处的灵力在经历了几轮涨缩之后,此刻正处于收缩到极致的状态。
丹田内壁紧紧包裹着灵力核心,压力大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丹田处的隐隐胀痛。
破境的关键,就是在灵力收缩到极致之后的那一瞬间,用一股外力将它引爆——不是真的爆炸,而是让灵力在极限压力下完成一次“膨胀—凝实”的质变。
这股外力,来自于天地灵气。
张晓夏运转功法,周身毛孔全部张开。
炼丹房里的天地灵气本就因为长期炼丹而比别处浓郁几分,此刻受到功法牵引,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丹田处的压力持续攀升。
收缩到极致的灵力核心在外来灵气的挤压下,体积开始越来越小,颜色从淡白色变成浅灰色,又从浅灰色变成深灰色。这是灵力被压缩到极致的表现——压缩得越狠,爆发时产生的质变就越彻底。
当丹田里的灵力被压缩到只有原本三分之一体积的时候,张晓夏知道时机到了。他猛地撤回所有压制力,让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核心在瞬间释放。
一股澎湃至极的力量从丹田中心炸开,向四周席卷。灵力冲击波撞上丹田内壁,被固元丹药膜稳稳接住。
丹田在冲击中向外扩张了一圈,容积凭空增加了将近五成。经脉里的灵力流速在这一瞬间暴涨,原本需要半息才能走完的经脉回路,现在三分之一息就能完成。
但这只是第一步。
张晓夏没有停顿,借着第一波冲击的余势,将固元丹剩余的药力一次性全部炼化。药力化作一股热流涌入经脉,和高速运转的灵力混合在一起,形成第二波冲击的推动力。
第二波冲击比第一波更猛。
灵力洪流沿着经脉狂奔,每经过一个穴窍就打通一处阻滞。从丹田到气海,从气海到命门,从命门一路向上直冲玉枕。玉枕关是筑基后期最难打通的一处瓶颈——它连接着任督二脉的上端,卡住了灵力在体内形成完整小周天的最后一环。
灵力洪流撞上玉枕关,被弹了回来。张晓夏只觉得后脑猛地一胀,眼前闪过一片白光。他咬紧牙关,重新凝聚灵力,发起第二次冲击。又被弹回来。
第三次,第四次——
药力还是不够,他又从身前的药瓶里拿出一枚固元丹服下。
平气凝神,全力炼化新的固元丹的药力。
第五次冲击的时候,固元丹的药力已经完全融入灵力之中,灵力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这股金色灵力撞上玉枕关的瞬间,关卡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脆响,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灵力洪流从裂缝中挤了过去,任督二脉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张晓夏只觉得周身一震。一股从未有过的通透感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