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她忽然踮脚，手勾住他后颈，身子一旋，把他抵在门板上，反手“咔哒”扣死锁舌。
门缝里漏出半声喘息，很快被吞进唇齿间。
……
点过八下，叶景诚的车准时停在富豪酒店门口。
“阿诚！等你好久了！”洪金保正跟人寒暄，一见他下车，立马迎上来，肩膀撞肩膀，拍得噼啪响。
“三毛哥。”
两人一抱即分。叶景诚留意到，对方再没叫他“诚仔”。
这称呼换得自然，也换得实在……如今的叶景诚，是能甩出三亿现金的主儿。洪金保若还拿他当后生仔哄，反倒显得小气。
“明晚我摆几桌，你一定得来！”洪金保胳膊搭上他肩，笑得眼角堆褶，“今晚这场是应付媒体，嘉禾掏的钱。咱自个儿的庆功酒，得喝痛快！”
第一部破千万的片子，荷包鼓得发烫。以前抠抠搜搜省下的十万八万，如今连眼皮都不眨……不摆场面，旁人还真当他穷酸。
“行，先进去。”叶景诚笑着点头。他掐着点来，就是不想撞上邹文怀那帮人热情寒暄，更不愿被记者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两人并肩上楼，直奔三楼宴会厅。
厅里闹哄哄的，一拨人簇在台前。成龙刚答完记者问，一扭头瞧见叶景诚，咧嘴挥手，又赶紧转身继续应付话筒。
洪金保斜睨一眼，鼻子里哼出半声：“懒巴比。”嘴角扯得僵，到底没绷住。
他和城龙同是这场庆功宴的焦点，可嘉禾对外只认城龙一个台柱子……再怎么卖力，也压不过人家。
票房上，《龙少爷》城龙那版也略高一截，记者镜头自然往他那边偏。叶景诚这才躲到外头吹风，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诚仔！”
陈恵敏端着酒杯踱过来，朝他扬了扬下巴：“坐这儿来。”
叶景诚侧头看了洪金保一眼，对方刚邀他入席。洪金保摊摊手：“随你便，坐哪儿都一样。”
他点点头，起身朝陈恵敏那桌走去。旁人见了，大多绕道走……陈恵敏背后那层关系，谁不清楚？但叶景诚没这忌讳。
他不是冲着攀附去的，也不图什么交情，就图个照面常在、话能说到。说白了，往后路子越宽，有些事，有陈恵敏这样的人在前头挡一挡，省心。
“来，诚仔，三毛。”三人落座，陈恵敏哗啦倒满三杯威士忌，自己先举起一杯：“我先干，你们随意。”
话音未落，“咕噜”一声，酒已见底。
“敏哥爽快！”洪金保竖起拇指，仰头一口闷尽，杯底朝天。
叶景诚笑了笑：“你们这是拿酒当命拼啊？”
他没学他们灌，慢条斯理地喝，像喝水似的，一杯酒分几口咽下去。
洪金保咧嘴咂舌：“这酒太淡，阿诚明晚来我那儿，管够，喝到你喊舒服。”
“先垫点肚子。”陈恵敏一拍桌子，“他妈的，采访拍个没完，当咱们是背景板？”
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用拐弯抹角……一个常年混江湖的人，就算想温言软语，出口也带三分火气。
他招呼整桌人坐下，眼皮都不抬一下城龙那边正被围堵的场面，反手招来服务员，点了龙虾伊面、三鲜炒饭、碗仔翅……全是上得快、填得饱的硬菜。
他一带头，桌上顿时活络起来，笑声不断。不少人朝这边张望，连邹纹怀几个主办人都瞄了几眼，却没人吭声。反倒有两三个熟面孔笑着凑过来搭桌，挤着坐下了。
陈恵敏挪了挪椅子，肩头几乎贴上叶景诚，压低嗓音凑近耳边：“诚仔，以后有合适的角儿，多想着点你敏哥。”
江湖上都说“拳有陈双拳，腿有李三脚”，可知道“陈双拳”这名号的，十有八九只当他是个帮会老大，没人记得他当年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拳击冠军。
拍戏是陈恵敏的瘾，不为钱，也不图名，就图个心里痛快。他不在乎戏份多少，只想要个人物立得住……忠厚、硬气、有血性。
《龙少爷》里那个拼死拦着奸商贩古董出境的角色，他演得舒坦。叶景诚当时没少给他抠细节、调语气，让那股子筋骨劲儿更扎实。
“有合适的，肯定留着敏哥你的。”叶景诚应得干脆。
陈恵敏性子直、路子窄，戏路也就那么几样。可叶景诚不挑……绿叶有人甘愿当，红花才好往上托。
“吃！多吃点！”陈恵敏高兴，胳膊往叶景诚肩膀上一搭，热乎乎搂着，又连干两杯。
洪金保坐在旁边，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陈恵敏要的只是个角色，他想提的却是一整个剧本……还是叶景诚亲手写的。
他摇摇头，抓起酒杯猛灌一口，指望酒意上来，胆子也跟着涨。就算被拒，事后一句“喝多了胡咧咧”，面子不伤，关系照旧。
那边邹纹怀结束了采访，开始招呼宾客入席。庆功宴正式开席，一道接一道的菜端上来。大家饿狠了，筷子一伸，盘子立马见底。
半小时后，邹纹怀走过来，把叶景诚叫到角落。
“诚仔，《龙少爷》收尾了，下一部剧本，啥时候动笔？”
他这话是有备而来……趁热打铁，借着这波声势，片子还没开拍，宣传就能先炒起来。只要别太离谱，票房差不了。
“想法有了，本子还得磨，得再给点时间。”叶景诚答得稳，心里却轻轻一笑。
等第二个专为城龙写的本子交出去，他和嘉禾的合约就算清了账。接下来，该是他腾身而起的时候了。
眼下嘛，还得拖一拖……半个月后交稿，加上他们筹备、拍摄、上映，两个月绰绰有余，足够他把手里的事全铺开。
“你自己呢？就打算一直写下去？”邹纹怀眯了眯眼，笑意藏得浅，试探却深。
他真正想听的，是叶景诚以卫星公司名义自组班底、片子挂嘉禾发行。
只要叶景诚点头，主动权就在他手里。方怡华也这么试过，但他比她老练，也更不怕被绕进去。
“这事儿，我确实想过。”叶景诚轻轻摇头，语气平淡，“眼下账上的事没理清楚，别的都还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