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很少这么激动(1 / 1)

第195章很少这么激动(第1/2页)

“好了好了!”郎秋月摆摆手,制止纪冬梅那些犯了花痴的言辞,再听下去,郎秋月都要反胃了。

郎秋月走到草棚下,拿起放在炉灶上的烧水铁壶,打开盖子,倒了些热水,又倒了些凉水。

走到院子菜地旁的小水沟前,说:“来,我给你倒着水,你用手接着水,把脸洗洗就行了。”

纪冬梅不情愿的走过来,用手接着水,在脸上抹了一把,嘟囔着抱怨着:“这能洗干净吗?”

“洗就洗哪这么多怪话,不洗就滚回齐木农科院,让你的龙盛去给你洗去!”

这明明是句怼人的话,可一听到龙盛的名字,纪冬梅又满脸娇羞又小得意的笑了起来。

“龙盛给我洗过头,清洗发膏沫子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拎着壶,轻轻地往我头上浇水,给我洗得可细心、可干净了。”

“快点的吧!别废话了!”郎秋月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真是的,一提龙盛又把她给得意上了。

纪冬梅洗完脸,就走到草棚的炉灶旁,一边翻找吃的,一边问:“郎秋月,有吃的吗?中午为了找你,我连饭都没吃。”

郎秋月把装着两个剩窝头的碗递给她。

不出预料地,纪冬梅看着窝头,嫌弃的直摇头,“这东西吃了胃反酸,再把我的胃给吃坏了,你负的了责吗?”

“爱吃不吃!”郎秋月直接把碗给她放灶台上。

“这不有发糕吗?咋舍不得给我吃?”

下一秒,纪冬梅竟然揭开盖着白纱布的箩筐,看到里面的发糕。

郎秋月连忙阻止:“你别吃,那是留给秋菊姐的!”

“我偏不!”纪冬梅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把发糕拿到手里,快速地咬了一口,还得意的笑着点点头,“甜丝丝的,味道不错!”

莹莹年纪大些,很知道护家,从里面冲了出来,气呼呼地看着纪冬梅。

“那是给我妈留的,你怎么给吃了?”

“哎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就吃了,怎么这么小气?”

郎秋月气得指着她,“纪冬梅,你怎么这么招人讨厌?”

纪冬梅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又吃了一口,才说:“郎秋月你这人就小气,下农场住几天,把人家家里的孩子都带得小气了,真是的,小家子气!”

这话连周秀芳都听不下去了,“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秋月姐小气的,真是可笑!”

纪冬梅冷笑一声:“周秀芳,你更小家子气!”

她以为会把周秀芳气得说不出话,没想到周秀芳反倒笑起来,指着纪冬梅说:“你这就叫狗眼看人低!”

“你!”纪冬梅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郎秋月和莹莹一起笑了起来,尤其莹莹笑得前仰后合的。

她们越是笑,纪冬梅就越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周秀芳故意大声问:“莹莹,狗用英语怎么说?”

“Dog!Dog!Dog!”莹莹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着。

引得丹丹也从屋里跑出来,姐妹俩一边笑着鼓掌,一边蹦跶着,嘴里一遍遍大声喊着:“Dog!Dog!Dog!”

纪冬梅嘴都气歪了,指着郎秋月问:“郎秋月,你还是个主任,看到她们两个小崽子这么骂我,你也不管吗?”

郎秋月哈哈一笑:“我小家子气,管不了!”

“有什么好事?一个个的都这么乐呵?”崔秋菊的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

两个小姑娘一听妈妈回来了,连忙跑进屋,拿脸盆的拿脸盆,倒水的倒水,忙活起来。

郎秋月快步迎了过去,看到崔秋菊站在门口,低着头,把穿着雨鞋的脚在门口一块零散的红砖上蹭刮着上面的泥巴。

“我有个女同事过来了,家里住不下,还得找武勤给她安排个住处。”

“找住处多麻烦,要不我再给你们那床加两块床板,你们挤挤得了?”

“不不,不……”郎秋月压低声音,态度却很坚决。

崔秋菊抬头看了郎秋月一眼,看到郎秋月那满脸拒绝的表情,会意的笑了笑:“好,我知道了。武勤和几个小伙子穿着高胶桶下地看苗了,那些长在地里的苗苗才是我们的祖宗,必须得小心伺候着,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不去看一眼,全镇人的心都凄慌慌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那苗要是被冲走了,还不吃饭不睡觉了?”

“要是冲走了,也就死心了。长吁短叹吃不下饭也是有的,为自己命苦哭一哭也很正常,第二天天亮还不是得爬起来继续干?咱农场人就这命,认了!

你就坐家里等着,武勤看完地里的苗,肯定要回来给你报信,你不用想着去找他,找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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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秋菊说得很是平常,就和平时唠家常没啥区别,连丝苦笑都没有。

倒是郎秋月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她忽地想到以后的农业发展,激动地说:“秋菊姐,你知道吗?以后种地不仅有耕地机,还有定苗机、喷雾机,就连拾棉花都有采棉机,以后的农场人就不会这么辛苦这么难了。”

“哈哈哈,那敢情好!”崔秋菊已经清理完了雨鞋上的泥巴,走进院子,“你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个笑话都我们乐,都能说出什么这机那机的。

这话你下次见到余书记,一定要给他好好说说,他最爱听这些!

上回镇里来了个吊车,哎呦喂那好家伙,余书记带着一群老爷们在那看,连队里好多男的都骑自行车来看,他们就爱这些,叫什么机械化现代化……”

她和郎秋月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

来到草棚前,站定脚步,朝纪冬梅打了个招呼:“姑娘,你也是从城里来的专家吧?”

纪冬梅嫌恶的打量穿着雨披,身上还沾着泥污的崔秋菊,撇了撇嘴,不屑的说:“什么叫也是专家?我姥爷是农科院的老院长,我舅舅是农科院的现任院长,我是正儿八经的农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农科世家嫡传的传人!我妈妈是主任医师,我爸爸是英勇牺牲的烈士!我是纪冬梅!”

明明是一连串很能唬人的名头,硬是让郎秋月和周秀芳听得满脸嫌弃。

忍不住嫌恶的“咦”了一声。

郎秋月说了句西域土话,来表达此刻的心情:“牙长!”

崔秋菊尴尬的笑了笑,她虽然没啥文化,又是个农场人,待人真诚纯朴,但是人并不傻,看看郎秋月和周秀芳对纪冬梅的态度和表情,再想到郎秋月不想让纪冬梅住在这。

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再打量纪冬梅,虽然穿着套深蓝色工作服,可是却清洗得十分干净,而且很挺括,一看就是熨烫过的,尤其穿着白袜配着扣袢的黑色皮鞋,更衬得整个人洋气起来。

“这名字好听!”崔秋菊随口夸赞着,又不经意地一问:“纪同志,结婚了吗?”

纪冬梅知道农场的妇女就是爱家长里短的瞎打听,不过她倒是不在意。

“男朋友还在我的考验期,我还没决定嫁给他。不过他眼巴巴地盼着娶我,结婚就是我一句话的事。”言辞间眉飞色舞的小神气着,下巴也扬了起来。

“哦,还没结……”崔秋菊讪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走向两个女儿,脱下雨披,接过毛巾开始洗脸。

郎秋月看着崔秋菊奇怪的表情,又看看纪冬梅,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她微微凝神,思绪飘忽。

雨天里,虽然有雨披和雨鞋,崔秋菊的裤腿什么的,还是弄得潮乎乎的,浑身不舒服。

郎秋月赶紧生炉子烧水,让崔秋菊把身上沾着湿气的衣服脱下来换了,再用热水在屋里擦洗一下。

周秀芳为躲开纪冬梅,带着两个小姑娘在屋里叽里咕噜地狂背英语。

纪冬梅百无聊赖,搬个小凳子坐在郎秋月身旁,刚开口:“郎秋月,我给你讲……”

“别给我讲你的龙盛,更别讲他对你有多好,我听着烦!”

郎秋月直接拦截她的话头,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哼!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是嫉妒!”纪冬梅撇着嘴,独自坐在一边。

捡起根柴火棒子在地上胡乱划拉。

时不时的,像是犯了花痴,自顾自抿嘴笑出声来。

八点多,天色微暗,郎秋月帮忙烧火,和崔秋菊一起准备做饭。

看到崔秋菊清洗麻雀,不出预料地,纪冬梅又喊又叫:“这是什么破玩意?这是人能吃的吗?”

好在经过这一下午的时间,大家对她的各种反应和言行竟然已经习惯了。

习惯到,听到看到就像没听到没看到一样,直接无视。

她喊她的,没人搭理。

郎秋月和崔秋菊忙着手上的,也像平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可是两人都心事重重的。

两人惦记着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都是地里的苗苗怎么样了。

怎么武勤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去的越久,越没回来,其实也就预示着情况越糟糕,要不然早该回来报喜讯了。

看到天色都暗下来了,这份惦记更多的变成的担忧和焦虑,可心里越是焦虑,表面上就越是克制着,表现得和平时一样。

直到院墙外响起武勤的声音:“郎主任!郎主任!”

声音很大,这小子一向稳重,很少这么激动,可是声音太大了,听不出来是高兴的,还是出什么事了。

院门一直敞开着,却没看见他走进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