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解密(1 / 1)

两人刚后退没几步,因为外面那辆黑色大运的不断撞击,岩壁塌了,有几块巨石掉下来,擦着吴邪和老痒的脚边将洞口堵住了。

“嘶”,老痒拍了拍头上的碎石,“真是差一点就喂蛇了”。

吴邪脚下不停,继续往里跑,又过了一个拐角后没路了,是堵死的石头,不由得停下。

“我去,这是老天非要收我啊,我不就是做了那么一点逆天的事吗,至于这么围追堵截吗”,老痒脸色很难看。

吴邪直接翻了个白眼,那是亿点点吧。

巨蛇持续疯狂冲撞岩壁,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碎裂,左侧岩壁轰然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碎石簌簌滚落,硬生生塌出一处岩洞。

吴邪心头骤地一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来不及多想,俯身就匆忙向着岩洞内部攀爬。

可下一瞬,脚踝猛地被人死死攥住。

“不能进”,老痒的声音响起,“里面不清楚什么状况,指不定藏着更大的危险”。

吴邪扭过身子回头,眉头紧锁,“待在外边迟早要被大蛇撞上,进去碰碰运气,或许还有出路”。

“情况全然未知,贸然闯进去和送死没两样,听我的,赶紧出来”,老痒不肯松劲,发力想要将吴邪朝外拖拽。

二人拉扯僵持之间,头顶岩层猛地震颤,一块巨石骤然松动坠落,直直朝着两人砸落。

生死一线,绝境之下迸发的力量超乎想象,吴邪想也没想,抬脚狠狠踹向老痒,借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空隙挣脱束缚,顺势向前就地翻滚。

巨石轰然砸落在方才二人停留的位置,尘土漫天飞扬。

吴邪瘫在碎石地上,惊魂未定地抬手拍着胸口,立刻扬声呼喊,“老痒,你没事吧”?

沉寂数秒,才传来老痒略显沙哑的应答,“没大事,有点晕,我歇一会”。

吴邪稍稍松了口气,方才踹的那一脚也没白踹,帮他避开了落石。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环顾周遭,这里应该是之前就坍塌过了,地面铺满大小不一的碎石,想来是巨蛇的撞击将岩体又一次给撞碎了,这才连通了两处岩洞。

吴邪举起手电,光束缓缓扫过周遭岩壁,石壁上隐约留有斑驳痕迹,初看竟像是远古壁画,他连忙凑近细看,心头猛地一沉。

那不是古人留下的彩绘,岩壁上画着一架简易飞机,旁边还歪歪扭扭刻着几个英文字母,这是现代人才能留下的印记。

也就是说,早在他之前,已经有人进过这座岩洞。

吴邪暗自思忖,这深山腹地人迹罕至,什么人会深入地底,在这里留下涂鸦,怕也是同行吧。

他抬脚向前,地面遍布滚落的碎石,看着是没什么信息了,正要转身折返,脚下猛地被碎石一绊,身子踉跄,也是这一下,他看到了一块黑色的布料。

吴邪深呼吸几下,把手电筒挂在手臂上,蹲下身动手搬开石块,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没挪开几块石头,又一片破旧布料忽然从石缝里露出来,他伸手轻轻扯开布条,赫然看见一截干瘪的手,皮肉萎缩,骨头轮廓清晰凸显。

吴邪吓得猛地向后踉跄几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碎石底下竟然埋着人,瞧这情形,多半是当初山体坍塌,活生生被埋在了这里。

他僵在原地,恐惧盘旋心头,可心底的好奇与疑惑终究占了上风,吴邪咬咬牙,继续清理堆叠的碎石,想要弄清楚这人的身份。

碎石被清理干净后,露出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身上衣料碎成残片,也辨认不出原本模样,但从散落一旁撬棍和铲子等装备,也能判断出是来倒斗的。

这时候,吴邪看到尸骨下方压着一只破旧背包,吴邪连忙双手合十,低声念叨,“对不住,对不住,无意惊扰,我只是想弄清你的身份,倘若有幸出去,或许能帮你寻到家人,冒犯了,冒犯了”。

祷告完毕,他小心挪开遗骸,将背包拖了出来。

布料早已腐朽脆烂,稍稍用力便撕裂开来,吴邪只能蹲下身,一件件掏出残存物件。

大半东西都腐化成黑乎乎的残渣,只剩下夹层里的笔和笔记本,打开能看到纸页受潮发皱,勉强能够辨认字迹。

本子第一页记着坐标方位和一串电话号码,吴邪目光扫过那串数字,心头猛地一跳,莫名觉得分外熟悉,他压下疑惑,继续往后翻阅日记。

记录始于三年前,开篇便是被困岩洞,这人确实是前来倒斗的土夫子,路线和吴邪、老痒不同,他们是从山顶榕树林那处巨大树洞,径直潜入地底,一路凶险重重,死伤不断,十八个人只剩下了六个。

吴邪看得入神,远处不断传来石块敲击的声响。

“老吴,老吴,你在那边磨蹭什么,过来搭把手搬石头”,是老痒的声音。

“你自己先搬着,我这边再找找出路线索”,吴邪头也不抬地应声。

“找路咱们两个人一起效率才高,赶紧过来帮忙”,老痒的语调愈发急躁,敲石声也变得急促。

“那你加油干,我在这边等着呢”,吴邪回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日记本上,越往下看,脊背越发发凉。

那日记里写着,被困绝境濒临饿死之时,这人意外觉醒了物质化能力,凭意念变出食物和淡水勉强苟活。

从那之后,他开始反复试验这份力量,时成时败,但大多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日记末尾寥寥数行,说他打算全力依靠这个逃出岩洞。

结局显而易见,他没能成功,最终长眠于此。

吴邪心底一阵发寒,连掌握物质化能力的人都困死在这里,难道这条路当真没有出路。

他不死心,继续在遗骸周边搜寻线索,摸出一台彻底没电的旧手机,正要叹气,脚下忽然踩到一块硬物,吴邪弯腰拨开尘土碎石,是一只皮革钱包。

钱包外皮老化开裂,里面还残存几张纸币,以及模糊不清的卡片。

而最让吴邪心头巨震的是,钱包夹层静静躺着一张身份证。

他拿起身份证,借着手电的微光缓缓看清上面的名字,呼吸骤然一滞,是解子阳。

重名还能解释,可照片上的人脸,和此刻隔壁岩洞里的老痒长的一模一样。

吴邪头皮发麻,那这里的人是解子阳,那方才和他说话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