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翼装骑兵(1 / 1)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1781 字 6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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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白。

波罗斯沼泽西南缘的草甸上,一千骑波兰翼骑兵排成严整的锥形阵,缓缓向东推进。

这支队伍从头到脚裹在银白色的甲胄里,最外层是抛光如镜的板甲,板甲之下衬着密实的锁子甲,领口和袖口露出细密的铁环,内里还有一层皮甲,贴着厚棉衬垫,三层防护叠加,寻常刀剑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深。

每匹战马同样披挂齐整,马头覆着铁面,马身罩着鳞甲,马腿裹着铁护胫,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铿响。

最奇特的是他们背后的“翅膀”,每名骑士肩胛处都插着一副弧形的木制翅架,上缀天鹅或鹰的白色羽毛,足有两尺来高,随马背起伏而微微颤动。

此刻北风从身后灌来,那千百片羽翅齐齐作响,发出一种低沉的、密集的窸窣之声,像一群巨大的猛禽贴着地面掠过。

骑枪如林,斜指前方,每杆骑枪足有丈六之长,枪杆有鸭卵粗细,近护手处缠着铁箍,枪尖长逾二尺,棱面分明雪亮。

队伍最前端那一骑格外扎眼。

那骑士全身甲胄竟是鎏金的,头盔、胸甲、臂甲、腿胫,通体镀着一层沉甸甸的赤金色,头盔顶上竖着一簇黑色的鹰羽,高高扬起的羽尖被雪打湿,又随即冻成一绺一绺的硬茬。

波兰王子古斯塔夫年不过三十出头,轮廓刚硬如刀削斧凿,下颌方正,唇线紧抿,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锐利而沉稳,此刻正穿过漫天飞雪,望向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橡树林。

他面上如古井无波,心中却早已骂了何止百遍。

抓女巫?!

一个黄毛丫头,据说能隔空取物的女巫,就劳动了一千翼骑兵顶着暴风雪深入罗斯境内?

波兰翼骑兵满打满算不过五千骑,每一名骑士背后都是一个传承百年的贵族家族,人吃马嚼、铠甲修缮、马蹄铁更换,种种花费合算下来,这一千人的日耗几与等重的黄金等价。

他父亲耗尽国库才养出这五千铁骑,而今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东方小丫头,竟要在这见鬼的天气里无谓消耗。

何其荒谬!!

古斯塔夫攥紧了缰绳,手指在铁手套里微微收紧。

他比谁都清楚,抓女巫是假,争权是真。

那个叫哈尔科夫的笨蛋贵族当街被一个东方女人一剑穿喉,固然丢了性命,可他哈尔科夫在朝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

真正让华沙那些大贵族坐立不安的,是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在做的事,削弱贵族特权,收回封地司法权,限制私人武装,全力打造一支直属王室的常备军。

那些伯爵、侯爵、子爵们岂能坐视?

他们需要一个由头来向国王施压,逼他表态,逼他让步。

一个东方女人当街杀人,辱的是波兰的脸面,伤的是贵族的体面,他们不管那女人是否早已南下进入匈牙利,硬是不知道从哪里又弄出一个“东方女巫”来,直接扣上罪名,逼着王室出兵抓捕。

古斯塔夫怎能看不出,这根本就是贵族们借机向父亲示威:你的权柄,还要靠我们来维持,没有贵族的支持,你什么都不是!

父亲在议政厅里被那群老狐狸围得哑口无言时,古斯塔夫只能自请领兵,替父亲解围。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替那些贵族卖命!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行军速度,辎重车队远远落在后面。即便几次斥候回报在村落边缘发现那小丫头的踪迹,他也总以天气太恶、马力不济、前方地形不明等等理由拖延。

古斯塔夫有心放那小丫头一条生路,让她钻进橡树林、逃往罗斯腹地,那样他便可名正言顺地收兵,告诉那些贵族:人跑了,追不上了!

可偏偏有人不肯遂他的愿。

“殿下!”千夫长波罗申科从侧翼打马靠上来。

此人四十上下,身量中等,一张马脸上留着两撇修剪精致的髭须,此刻嘴角噙着一丝不咸不淡的笑,催马与古斯塔夫并行。

波罗申科的甲胄虽也是翼骑兵制式,但胸甲边缘多了一圈鎏金菱形纹,肩翅上的羽毛也更为丰密,显是花了额外的心思和银钱。

古斯塔夫认得这纹饰,正是华沙城北维尔诺夫伯爵家的徽记变体,波罗申科正是维尔诺夫伯爵的妻弟。

古斯塔夫冷笑一声,心知肚明:波罗申科便是那双替贵族们盯着自己的眼睛。

“殿下,”波罗申科抬手朝北面一指,“前面就是橡树林了,依我的经验,那小女巫定然藏身林间。大雪封路,她一个孩子,跑不了多远。

末将以为,当全军两人一组,呈弧形向前推进,将林子搜他个底朝天,一定能找到那女巫!”

古斯塔夫面上不动,灰蓝的眸子里寒光一闪:两人一组,弧形推进?

说得轻巧!

橡树林绵延数百里,积雪过膝,一千重甲骑兵撒进去,如同铁秤砣扔进棉花堆,没个三天三夜别想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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