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遐蝶。”

星缓步上前，抬手将温热火种递交至仪式台中，一切就此落定。

“那是归属「死亡」的星轨……”

白厄抬眼望向高空亮起的光痕。

“准确而言，是「死亡」与「生命」共生的星辰。”

那刻夏望着天际交织的两道符号，纠正道。

“你们快看！那道虚影……”

白厄伸手指向前方与遐蝶十分相像的朦胧人影。

一道低沉空灵的神性回响缓缓漫开。

“那是…遐蝶？”

丹恒凝望着虚影，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并非真身，只是残存的神性余响。”

“她完成试炼后便永驻冥界了。”

那刻夏平静地道出实情。

虚影中飘出绵长低沉的泰坦低语。

转瞬过后，那道淡影彻底消散在星光里。

“……”

星静静望着空荡的天际，默然不语。

“……”

林晨好像真是一个看客般，既没有高兴也没有悲伤。

“方才，她都说了些什么？”

白厄侧头看向缇宁，询问道。

“那是泰坦独有的古老言语……”

“遐蝶…不，是执掌生死的那位……”

缇宁凝神回味方才的声响，开始解读。

“她的话语是……”

“笼罩世间的死寂阴影，已由我尽数驱散。”

“向前去吧。前路自有天光，烈火永世不曾熄灭。”

“千万不要忘记……”

残存的神性余音最后一遍回荡在创世涡心，慢慢归于沉寂。

“呵，最后还把场面搞成这样…接下来轮到我了。”

那刻夏轻笑一声，已经做好了走向结局的准备，向前踏出一步。

“…我不会阻止你。”

阿格莱雅微微退后半步。

“老师，你……”

白厄心头酸涩，想要劝阻。

“什么表情，你不是也在场么？”

那刻夏侧头看向白厄，语气轻松，看不出半分惧意。

“好了，尽快完成处决吧——以免奥赫玛的神圣律法蒙羞，还耽误我创造新世界。”

那刻夏刑罚的方式主动走向涡心。

“老师…你永远都这样。”

“我不明白。如果你的理论不假，那成为泰坦的你应当没有前世的任何记忆…那成神又有什么意义？”

白厄喉间发堵，想要一问究竟。

“当然有。”

“我就算真忘了自己是谁，也依旧聪明至极。”

“找回前世记忆？自然不在话下。”

“况且，不还有你么？”

那刻夏看向白厄，眼底带着浅浅的期许。

“你在大会上说的那番话，我还是没能消化。”

“就算它是真的…按照记忆重塑而成的事物，也不能和原来的画等号了。”

白厄无法完全认同这套逻辑。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错了。”

“「我们」究竟为何物？”

“我说，黄金裔就是未来的泰坦，反之亦然，但这个答案显然只对我们有效。”

“那一般人呢？对他们来说，「我们」又究竟为何物？——”

那刻夏侃侃而谈。

“世界的本质——灵魂——就像一粒粒微不可见的种子，记录着某人对世界本身的部分记忆。”

“而「我们」正是种子绽出的芽，长成的参天大树。”

“这…就是「智种」的含义？”

白厄静静听完，恍然问道。

“不错。”

“当我们的肉体诞生，便成为世界新的延伸。”

“由此，我们的种子也在某人记忆中播下，并在未来播散到无数人心中。”

“正如种子会受环境影响，我们的面貌也将在诸多记忆里有所不同，但我们承载的那一部分将永恒不变，因为世界本身正是如此。”

“要想消灭我们的存在，就得毁灭世界本身。然而，总有一人将带着他完美的记忆活下去……”

“那个人就是你，刻法勒之子——这也便是「负世之泰坦」的含义。”

那刻夏目光牢牢锁住白厄。

“所以，背负这个世界的全部，活下去。”

“别让你珍重之人、别让「金织」女士失望——”

“——更别让我的理论蒙羞。”

“……”

“吾师，我向你发誓：我会引领所有人在新世界重逢。”

白厄躬身，立下郑重的誓言。

“哼，很好。”

那刻夏称赞。

“言尽于此。别了，各位，来世再会。”

那刻夏挥了挥手，洒脱道。

“别了，「大表演家」。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

阿格莱雅望着那刻夏的身影，轻声道别。

“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

星为那刻夏献出敬意。

“愿「理性」启蒙真理。”

林晨为那刻夏施加圣光。

“哈哈哈，你的祝福，我接受了。”

那刻夏感觉身上一轻，心中最后一丝担心消失了。

“可还算满意，尊贵的泰坦？”

那刻夏转头，主动问道。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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