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种感觉好奇怪，和手指不一样……

……

“番茄番茄……”

紫原柚眯起了眼睛，身体不自觉放松了几分，从喉咙里发出哼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小奶猫的哼唧声。紫原敦像是得到了鼓励。

他喜欢少年因为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那种迷蒙的表情，只在他面前展露。

紫原敦的手离开了膝弯，大腿的柔韧性比他自己想象中要好。

……

紫原柚此刻是一副呆呆的表情，两颊布满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嘴角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还不自知。

他的目光游移着……

……

……

……紫原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

……他张着嘴……

……

紫原敦松开他，爬上来把人搂进怀里。他一只手环着紫原柚的肩，另一只手伸到他背后掌心贴着背脊，有节奏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紫原柚缩在他怀里，把头埋在颈窝里。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下来。

紫原敦低下头，用嘴唇温柔地一点一点吻去了那些泪水，带着珍惜和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最柔和的弦音。“我在呢。”

过了一段时间，紫原柚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下来，暖洋洋的，他的眉眼间尽是满足后的倦意，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睡吧。”紫原敦放轻了声音，又怜爱地吻了吻他的眼尾，吻去了上面过多的水汽。

紫原柚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了，白皙的脸颊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薄红。紫原敦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确认少年真的睡熟了。

他小心地抽出手臂，紫原柚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不动了。

紫原敦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进了浴室。

门在身后关上，他终于吐出了那口憋了很久的气。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紫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嘴角还有一点干涸的痕迹——是柚仔的。

他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可那股属于少年的气息似乎还缠绕在舌根深处，挥之不去。

……

紫原敦……走过去拧开了花洒，水柱从头顶倾泻而下，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颈侧往下流淌，他就站在水流里，一只手撑着冰凉的瓷砖墙面……

紫原敦闭着眼……

……

水声哗哗地响着，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热气，镜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想起了紫原柚在他身下的样子。少年仰着脖子，那些从齿缝间漏出来的细碎的喘。

……那声音又短又软，尾音打着颤，听得他头皮发麻。

紫原敦紧咬牙关，喉结上下滚动，粗重的喘息被水流声盖住了一大半。他脑子里全是那双赤红的眼睛失焦的瞬间，瞳孔涣散的模样。

……

紫原敦剧烈地喘息着，水从头顶浇来，顺着他结实的脊背滑落。他缓了一会儿，关掉了花洒。

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响和他尚未平复的呼吸。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水雾中模糊的轮廓。那里面映出的男人眼神很淡，完全没有被满足。

他换了干爽的睡衣，又拿毛巾把湿透的头发擦干。床上的紫原柚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脸埋在枕头里，被子滑到了腰际，露出半截白皙的脊背和腰线，蝴蝶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紫原敦居高临下地看着紫原柚沉睡的样子，然后他上了床，动作很轻地把人重新揽进怀里。

紫原柚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睡沉了。紫原敦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少年柔软的头发上，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那规律的心跳。

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像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还在，那些让他冷汗涔涔的噩梦里的画面不会变成现实。

紫原敦闭上眼，把脸埋进紫原柚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混着少年体温的气息，神经才终于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