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没再说话，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营地的发电机突然“滋啦一声，发电机的电线突然爆出一串火花，帐篷里的灯瞬间熄灭，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他搞的鬼！”苏晴握紧剑柄，警惕地看向通道深处，“想趁黑偷袭？”

竹安却注意到，发电机旁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像是用银色的粉末写的：“青禾在祭坛等你，别让她等太久。”

青禾奶奶！

竹安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墨竹一把拉住他，声音发颤：“别去！这明显是圈套！”

“如果是圈套，他为什么要提青禾奶奶？”竹安反问道，归墟玉佩在手心烫得厉害，沙漏里的金沙混着银色颗粒，流动得越来越快，“他知道我们在乎什么，这说明……青禾奶奶真的在里面。”

林墨皱起眉：“就算青禾前辈在里面，我们也不能贸然跟上去。白袍人的实力深不可测，通道里肯定有埋伏。”

假林墨突然蹲下身，手指沾了点地上的银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星陨花的花粉，混合了归墟之力的能量残留。这是守痕人的联络方式，青禾奶奶确实来过这里。”

他的混沌之力对能量残留很敏感，不会弄错。

竹安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分两路。我和墨竹跟白袍人去祭坛，你们三个留在营地，检查设备，想办法联系外界，同时警戒周围。如果我们一小时没回来，或者你收到我的求救信号，就立刻撤离，不用管我们。”

“不行！”苏晴立刻反对，“要去一起去，你以为我们是来观光的？”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竹安看向墨竹胳膊上的伤口，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墨竹的伤不能再拖了，祭坛里可能有解药。而且白袍人只说了‘归墟与混沌的继承者’，指的就是我和墨竹，你们跟去反而危险。”

陈默推了推眼镜：“我可以改装一下能量收集器，做成信号发射器，你们带着，有危险我们能立刻知道。”

他从箱子里翻出个巴掌大的仪器，手指飞快地拆卸、重组，不到五分钟就递过来一个银色的小东西：“按这个红色按钮，我们这边就能收到警报，还能定位你们的位置。”

竹安接过来，塞进兜里，又拿起一瓶“抑制剂改良版”：“这个我也带上，以防万一。”

林墨从背包里拿出把短刀，递给竹安：“归墟之力不擅长近战，这个拿着防身。小心点，白袍人既然知道守痕人的联络方式，肯定和青禾前辈认识，甚至可能……是当年的老人。”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里一沉。如果白袍人是处理局的老人，那他知道的秘密，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竹安点点头，最后看了眼同伴：“等我们的消息。”

他拉着墨竹，跟着白袍人消失的方向走进通道。通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墨竹的手冰凉，一直在微微发抖。

“别怕。”竹安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墨竹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却带着信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柔和的白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流水声。穿过最后一段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惊呆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顶部悬挂着钟乳石，滴下的水珠落在地面的水潭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上面刻着和安家村祠堂一样的净化阵，只是规模更大，纹路更清晰，正散发着白光。

石台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一动不动，和矿洞入口的寄生体很像，但他们的眼睛是正常的，只是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而石台的边缘，坐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头发花白，正是青禾奶奶！

“奶奶！”墨竹激动地想冲过去，却被竹安拉住。

青禾奶奶的状态不对劲。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白袍人站在石台另一侧，背对着他们，权杖插在净化阵的中心，沙漏水晶的光芒与阵纹的白光交织在一起。

“你把她怎么了？”竹安握紧短刀，归墟之力在体内蓄势待发。

白袍人缓缓转过身，第一次露出了全脸。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深陷，眼睛却很亮，像淬了冰的石头。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手腕上，有一个清晰的沙漏印记，和老周父亲的疤痕一模一样。

“我没把她怎么样。”白袍人的声音柔和了些，甚至带着一丝叹息，“她只是在履行守痕人的职责，维持净化阵的运转，防止监狱核心的能量外泄。”

竹安这才注意到，青禾奶奶的手掌按在净化阵的边缘，阵纹的白光正是从她掌心流出来的。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显然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监狱核心……就在这下面？”竹安看向石台中心，那里有个黑色的洞口，深不见底，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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