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最多传五代。
五代之后,后人照样可以通过科举和武举重新入仕。
苏哲知道李世民为什么突然这么狠。
这老登以后还想着把皇子往外分封,建立藩属国。
真弄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出去当国王,别说帮大唐开疆拓土,搞不好几年就能把自己玩死。
制度一公布,皇宫里最先紧张的反而是那些有皇子的妃子。
以前大家争宠。
现在除了争宠,还得争孩子成绩。
识字、经义、算术、骑射,一个都不敢落下。
不少皇子突然发现,自己的日子一下苦了好几倍。
李世民对此没有半点心软。
“连这点东西都学不好,以后凭什么替朕镇守一方?”
苏哲听完只想替那些小皇子默哀。
时间很快进入冬季。
这一年的第一场大雪比往年来得更早。
雪下得很大,关中、河东不少地方都被厚厚覆盖,朝廷上下却非常高兴。
去年蝗灾留下的虫卵经过这样一场严寒,来年能少活一大批。
地里的积雪还能补充水分,对缓解旱情同样有好处。
等到新年过去,时间正式来到贞观七年。
也就是公元六百三十三年。
南方各州开始大力发展纺织业和茶业。
棉麻布匹、丝绸和茶叶一车车往北运,再通过商队卖到草原和西域。
大量商路被重新带活,地方税收和百姓收入都跟着上涨。
北方草原的变化更大。
李世民正式设立北海道、漠南道、金山道三道,把大片草原纳入大唐治理体系。
朝廷派遣官员前往各部,与当地部落首领共同治理。
原来的部落首领没有被一脚踢开,依旧保留地位,只是头顶多了大唐的官府和律法。
各部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可真正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反对声反而越来越小。
原因也很简单。
日子确实比以前好过了。
草原最不缺的就是牛羊马匹。
以前牲畜多了,卖不出去也没用。
现在大唐商队隔三差五就来收购。
牛羊卖掉以后,可以换粮食、布料、茶叶、盐,甚至还能换木炭和各种铁器。
冬天最难熬的部落,有了足够粮食和柴火以后,死的人都比以前少了很多。
朝廷在三道设立驿站和集市,又允许愿意定居的牧民登记户籍。
那些愿意把孩子送去学汉字、参加武举的部落,更能得到盐茶和粮食交易上的便利。
不少部落首领很快发现,跟着大唐能赚钱,孩子还能去长安谋前程,继续死守旧规矩反而吃亏。
这比单纯派兵压着他们管用得多。
一个牧民拿着刚换来的面粉,忍不住对旁边人说道:“以前觉得唐人来了要抢我们的草场。”
“现在看来,他们来做生意也挺好。”
类似的话,在三个道越来越常见。
李世民收到北方奏报以后,心情好得连续几日都没发火。
苏哲看完以后更是笑了。
只要百姓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谁还天天想着造反。
东突厥这个名字,也会慢慢变成过去了。
……
贞观七年以后,北方三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李世民往草原派了大量读书人。
这些人过去以后,一边在各部兴建学堂,一边教孩子识字、算术和大唐律法。
草原上的部落首领一开始还没太当回事。
可武举已经把路摆在那里,谁家孩子学得好,将来就能去长安考功名,甚至进入军中做官。
于是愿意送孩子读书的人越来越多。
几年下来,朝廷连强迫都用不上,汉话和汉字便开始在各部慢慢普及。
……
与此同时,北方也渐渐富了起来。
河套、关中北部和河东许多地方都是大片平原,土地肥沃,最适合种粮。
土豆大规模推广以后,更是迅速受到百姓欢迎。
这东西产量高,又能顶饱。
各地除了留下自家口粮和种薯,多出来的直接往南方和草原卖。
煤炭的使用同样开始普及。
只是如今运输能力太差,煤矿周围几十里用起来很方便,距离一远,运费比煤还贵。
所以真正能大量烧煤的,暂时还是矿区附近百姓和工坊。
即便如此,也已经让很多地方轻松不少。
至少不用全家每年花大量时间进山砍柴。
商业越来越兴隆以后,朝廷又专门制定商律和商业管理法。
契约怎么签,货物出了问题谁负责,商队途中发生纠纷怎么处理,税什么时候交,都一点点规定清楚。
商人有了规矩可依,做生意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商税自然跟着一路上涨。
可李世民还是天天喊穷。
“收得多,花得更多。”
苏哲看着户部送来的账目,自己都觉得头大。
官员数量比以前多了不少,每个月都得发俸禄。
军工厂造火器是在烧钱,神机军和各地驻军更是吞金兽。
各州县申报发展集体产业,同样天天伸手问朝廷要启动资金。
好在苏哲之前提供的新式冶炼方法已经逐渐推广。
铜铁冶炼效率提高以后,铸币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许多。
再加上对外贸易不断流入金银,朝廷一边收税,一边增加铸币,国库总算还能勉强撑住。
大唐民间其实一直非常缺钱。
很多偏远地方买卖牲畜、粮食,甚至还在直接以物换物。
市场越繁荣,缺少货币的问题反而越明显。
至少现在大量铸币,能一点点把这个窟窿补起来。
这一年秋天,西边终于再次传来消息。
羊同撑不住了。
使臣一路赶到长安,直接表示愿意臣服大唐,成为大唐附属国,只求朝廷立刻出兵支援。
李世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这两年军工厂造出的火器也积攒了不少,他正好想看看真正放到战场上,到底有多大威力。
朝廷很快下诏。
苏哲任凉州道行军大总管,率神机军自北线进攻吐谷浑,同时节制灵州、凉州、甘州、肃州、原州驻军。
加起来两万兵马。
长孙顺德随军担任监军。
李靖任松州道行军大总管,统兵三万,自松州方向向西进攻吐谷浑。
李孝恭则任剑南道行军大总管,从剑南一带向吐蕃用兵。
他的任务很明确。
夺取吐蕃东部和北部部分草原,压缩吐蕃往大唐方向发展的空间。
只要松赞干布发现东面和北面越来越难打,自然会把更多目光放到南边的天竺。
三路大军同时调动,整个西部边境一下紧张起来。
秋末,苏哲带着神机军抵达凉州。
数千匹战马,成车的炮弹、火药和手榴弹一路运进军营,光负责后勤的民夫和车辆就拉出很长一截。
苏哲进城当天,便下令召集五州都督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