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当然要对账!不把账目对清楚,谁知道你们还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要是不对账,我爹给我留的是黄金,你们还回来的是狗屎,怎么办?”
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顾将军忍不住骂道:“逆子!家里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恶毒的揣测家里人?”
顾长清冲着他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从我被调换的那一刻起,整个将军府都对不起我。”
顾将军被噎住了。
顾长清说:“为了避免说我讹你们,顾将军可以把府里的账房先生请来一起对账,咱们三头六面,交接清楚。”
“也请外祖家帮忙,派个账房先生来。”
“再请外祖母派几个熟悉内宅事务,最好是熟悉嫁妆的男仆过来,核对实物。”
“趁此机会,把我父亲留下的嫁妆盘点一遍,重新造册入库,方便日后管理,”
顾夫郎大惊失色,绞尽脑汁阻止:“这怎么行?先夫郎嫁妆众多,这得清点到什么时候?”
“族人们都有事情要忙,更不好劳动亲家。”
林家人开口:“给我们家少爷清点嫁妆,不麻烦,顾夫郎不用客气。”
顾家族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们听出来了,顾夫郎巴不得赶他们走。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也想留下来看热闹,特别想看一下,当年先夫郎到底留下多少嫁妆。
族长正气凛然说道:“既然亲家府上也派了人来,咱们族里要是没人在场,倒显得不够重视。”
“既如此,老太太我就留下来做个见证。”
顾夫郎:“!!!”
事情已成定局,顾夫郎再不情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长清清点库房。
这个时候,顾一和顾八就派上了用场。
穷苦出身,他们别的活干不好,既不识字,也不认识贵重物品,但是他们力气大呀。
库房里的物件搬出来清点,确认无误后,登记造册,装箱封箱,再重新搬回库房。
干起来都不带喘气的,不像一些弱柳扶风的小厮,走几步路都要喘一喘。
这账一盘就盘了十来天。
当然问题非常多。
账本上的物件和库房里的物件完全对不上,贵重物品几乎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留在库房里,也被偷梁换柱了一部分,换了假货进去。
顾长清生父名下的铺子和田庄,原本的老人全部被换掉,早就变成了生面孔,把持着铺子和田庄,每年的收益和收成也对不上。
还有顾长清生父留下的几座宅子,已经全部被转移,房契地契上都改了名,分别落在顾夫郎和顾惊秋,还有顾亦然和顾亦芳头上。
更别说嫁妆中留下的银票和现银,那是一分都没有。
这吃相如同饕餮,实在太难看了。
顾家的族人和族长,看到最后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各种找借口离开。
真是太丢人了!
侵占原配嫁妆不稀奇,吃绝户都不稀奇,但是,所有事情都上不了台面。
可以做,但不能被人拿着把柄
这般当众捅出来,日后还如何见人?
嫁妆清点完成,顾长清拿着账本,问顾将军和顾夫郎,准备如何解决此事。
顾将军脸色铁青,当着顾长清的面,把顾夫郎狠狠打翻在地,骂道:“眼皮子浅的东西!”
“亏我如此信任你,连先夫郎的嫁妆都交给你保管,你就是这么保管的?”
“将军府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
“你要把手伸向先夫郎的嫁妆?”
他一直以为,陈氏只是贪小便宜,小打小闹,所以才没管。
要是他早知道陈氏这般贪得无厌,当初肯定会防着他,至少不会把林氏的嫁妆交给他保管。
不然,你要说顾将军本人对林氏那些嫁妆没想法?那不可能。
真要对林氏那些嫁妆没想法,就不会把顾长清接回来。
只不过,她这个人既要又要。
既要林氏的嫁妆,又要好名声。
所以,她的计划一直是,林氏的嫁妆暂时先不动,等把顾长清接回来, 嫁妆交到顾长清手里之后,再从顾长清手里,把嫁妆拿过来。
顾长清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孩子,知道什么?
回到将军府,还不是他们说什么他是什么,任由他们摆布?
可顾将军没想到,陈氏居然眼皮子这么浅,直接就把林氏的嫁妆掏空了一大半。
她毫无防备,被陈氏连累,丢了好大的人。
顾将军越想越气,又踢了他一脚。
顾夫郎捂着脸缩成一团,低头不语。
顾将军狠狠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那些钱和东西呢?你都用到哪里去了?”
“不要跟我说都用在顾惊秋、顾亦然、顾亦芳他们兄妹身上。”
“除了登记在他们名下的那几座宅子,他们花得了什么?”
“将军府的产业每年都有进项,府里开销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挪用先夫郎嫁妆养他们。”
“那是贵重物品,那些银子银票,那些备用赝品换走的真品,都被你送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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