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郎急了:“惊秋怎么知道祠堂的事?”
“定是你这奴才假传他的意思,想把他赶出顾家!”
这罪名实在太大,吓得小厮连连跪地磕头:“夫郎饶命!奴才不敢说谎,这确实是惊秋少爷的意思,他亲口吩咐奴才来传话。”
“夫郎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向少爷求证。”
顾夫郎大受打击:“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从小就是顾家的少爷,是将军府的少爷,这下失了身份,以后让人怎么看他?”
“他本就身份敏感,再让人知道,被从顾家族谱上移去,岂不让人嘲笑?”
“将军!你要为惊秋考虑啊!”
顾将军没有回答他,而是眼神示意了一下。
他身边的长随立即前去向顾惊秋求证。
对于顾将军来说,顾惊秋自己愿意想通,是最好的。
反正就是个名字而已,现在能移除,以后也能再写上去。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顾长清生父留下的那笔巨额财产拿到才是。
只是陈氏如此激动,顾将军也不好强硬做决定,就怕陈氏情绪过激,不管不顾,当众说出顾惊秋是他们亲儿子……
现在顾惊秋自己开口,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氏也不能怪到他头上来。
嗯,顾惊秋这个儿子确实懂事,每次总是不叫他为难。
所以,这些年来,陈氏偏宠他,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院子里搬,顾将军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是自己亲儿子,东西去了他那里,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回族谱除名的事情委屈了他,到时给他个庄子做补偿就是了。
顾将军自然不知道,顾惊秋之所以让人来传话,说同意把自己从族谱上除名,是因为顾长清如果不上顾家族谱,他生父留在将军府巨额嫁妆,就要被林家收回。
而他,在得知双腿残疾,无法医治之后,为了继续保证自己的地位,继续得到皇太女看重,已将这笔嫁妆的存在写信告诉皇太女。
如果嫁妆落空,皇太女的怒火,他承担不起。
相比之下,把名字从顾家族谱中移出来,不值一提。
他的这些打算无人知晓,落在外人眼里,自然就成了他懂事。
顾将军心里正盘算着,长随回来了:“将军,属下问过惊秋少爷,对于名字移除族谱一事,的确是少爷自己的意思。”
“惊秋少爷还说,无论他的名字,在不在顾家族谱上,您都是他的母亲,他永远尊重您,孝顺您。”
顾将军心里熨帖极了:“既然是惊秋自己的意思,那我这个做父亲的,就尊重他的决定。”
“族长,把顾惊秋从族谱上划去,把顾长清的名字写上!”
“哎哎,好嘞!”族长都等得尴尬了,听见顾将军这么说,立即落笔,重重一个叉,就把顾惊秋划掉。
生怕慢了一步,对方又改了主意,到时又要僵持半天,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顾长清的名字,被端端正正写在族谱上,登记在顾将军原配夫郎林氏名下。
顾将军说:“长清,现在惊秋的名字已经从族谱上划去,你上了顾家的族谱,是顾家正经嫡出少爷。”
“日后莫要冲动行事,要多思多想,三思而后行。”
“若是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可以向你父亲请教……”
他前面说的那几句,顾长清都没吱声,到了这里,却忽然打断他的话:“我父亲已经死了,母亲这是想我去地下问父亲?”
顾将军:“……胡闹!陈氏是你父亲过世后,我续娶的继夫郎,你也该喊他一声父亲!”
顾长清:“我只有一个父亲,已经死了。”
“如今的顾夫郎,只把顾惊秋当亲儿子,用不着我喊他父亲。”
顾将军脸色十分难看,陈氏更是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十分难堪。
更加难看的还在后面。
顾长清话题一转,道:“母亲,如今我既已认祖归宗,是告过祖宗,上了族谱的将军府正经少爷,是我父亲名正言顺的亲儿子。”
“那么,我父亲当年留下的嫁妆,也该交还给我了。”
“趁今天族长和族人都在,我外祖家的人也在,正好让他们做个见证,也免得日后说不清楚。”
林家人秒跟:“对!顾将军,当年两家有约定,我们家少爷的嫁妆,全部由他亲儿子,也就是长清少爷继承。”
“若是将军府找不回长清少爷,则嫁妆由我林家拉回。”
“如今长清少爷回归顾家,这嫁妆,也确实要交接清楚。”
顾将军黑着脸:“我难道还会扣下夫郎的嫁妆不给他不成?”
林家人微笑:“没有说顾将军扣下已故夫郎的嫁妆,只是,长清少爷刚回将军府,作为他的外祖家,我们也希望最大限度保障他的权益。”
“顾将军一言九鼎,不会觊觎夫郎嫁妆,其他人可说不定。”
顾夫郎脸都黑了,尖声道:“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说谁呢。”
林家人笑了笑,没接话,顾长清倒是不客气:“谁接话就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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