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决胜之日
凌晨四点整,墨色的夜幕依旧死死笼着卡兹戴尔大地,天光未启,街巷与城墙都沉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晚风卷着废墟的冷意,扫过罗德岛巍峨的舰体。
作战计划在凌晨三点就已经分发完毕了。博士把最后一份折叠好的地图交给阿斯卡纶时,手指在地图边缘的某一个坐标上按了一瞬——卡兹戴尔外围荒废小镇,标注着“可疑兵力集结”的红色记号。他说:“疤眼可能带着疤痕商场的主力从侧翼摸过来。那边交给你,清掉他之前不要回来。”阿斯卡纶接过地图时没有看他,她低头扫了一眼那个坐标,没有说话。她转身走了,袖刃滑进掌心时发出了一声极细的金属摩擦声。她不知道,那张地图上的红色记号是博士亲手画上去的——疤眼确实在那里,博士知道他会在那里。
巴别塔第一支攻坚突击队,准时从罗德岛左舷隐蔽悬梯悄然出发。Ace一身暗沉作战服,走在整支队伍的最前端。他手中的重型圆盾久经沙场,盾沿布满深浅交错的磕碰缺口与源石灼烧的黑痕,在漆黑的夜色里模糊难辨,唯独他五指紧扣盾柄,指节泛白,臂背肌肉紧绷隆起,握盾的力道比平日严苛任务时还要沉上数分。
他身后十五名精锐队员,靴底全部严裹静音绒布,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在冰冷金属甲板上,细碎的声响尽数被呼啸的晨风吞噬,整支队伍静默如影,无半分多余动静。
他们的攻坚目标——卡兹戴尔北城门,早已经过三轮昼夜侦察确认:城下三百米废弃排水管道锈蚀封堵,全程无守备、无预警、无术师监控,是整座城防唯一的致命破绽。
凌晨四点零七分,突击队顺利潜入排水管道。管壁锈蚀剥落的铁屑簌簌掉落,昏暗的通道里只有队员沉稳的呼吸声。凌晨四点十五分,Ace沉腰发力,厚重的盾牌狠狠顶在锈死的铁栅栏正中。
“吱——!”
尖锐刺耳的金属崩裂声骤然划破死寂,嘶哑短促,在空旷的城墙腹地层层回荡。可预想的警报、巡防、术法拦截全然没有出现,整座北门防线死寂一片,仿佛这座坚城早已放空了守备力量。
同一时刻,凌晨四点十五分,Logos于卡兹戴尔南墙外同步启动战术。他指尖凝力,漆黑的咒术骨笔凌空划落,幽紫的源石术线穿透三层混凝土楼板、两堵承重石墙,精准锁死北门总控室所有供电、预警、通讯线路,精准度分毫不差。
凌晨四点十九分,Ace带队破门踏入北门控制室。室内灯火寂灭,应急术法警报彻底瘫痪,一名留守的卡兹戴尔术师正弯腰检修黑屏的电源面板,后脑勺毫无防备地对着破门而入的众人。
Ace脚步微错,无声绕开对方,未费一兵一卒,未流一滴鲜血。
凌晨六点整,卡兹戴尔北城门,彻底、无声、完全落入巴别塔掌控。
漫长的黑夜缓缓褪去,天际浮出微薄鱼肚白,平静的战局,至此彻底终结。
清晨六点零八分,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完成残部紧急重组,反应速度远超巴别塔战前预估。北门失守的情报传遍城防体系,仅仅过去十八分钟,城西驻防营房轰然涌出一支满编建制的精锐反击部队,铠甲铿锵,术师随行,战意凛冽。
厄尔苏拉亲率六十名死士走在队伍最前列,步伐紧凑凌厉,神色冰冷肃穆。她没有嘶吼冲锋号令,只骤然抬起右臂,五指紧握,一个极简的手势落下。身后六十名士兵同步提速,刀锋出鞘的轻响、源石术阵启动的嗡鸣整齐划一,朝着议事厅广场全速压进,意图夺回北门枢纽,切断巴别塔攻坚主力。
六点二十七分,Ace带领盾卫小队从左侧幽暗巷道骤然杀出,厚重的金属重盾轰然砸落地面!
“轰隆——!”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震得地面碎石震颤,那面伤痕累累的重盾牢牢立在巷道正中,稳稳横亘在敌军与议事厅核心之间,如同一座破土而生的钢铁壁垒,封死所有突进路线。
厄尔苏拉丝毫没有止步,眼底杀意凛冽,亲率部队直直撞向这道唯一的防线。
刹那间,刀锋劈砍的脆响、源石术法爆炸的轰鸣、铠甲碰撞的巨响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无数刀锋狠狠劈砸在盾面,密集的术法火球、穿刺术矢接连炸裂轰击,肉眼可见的凹陷、裂痕飞速爬满盾身,旧伤之上叠满新痕。
Ace双腿扎稳马步,坚硬的石质地面被他的脚掌硬生生磨出两道浅沟。巨力冲击接连袭来,他的双脚在地面硬生生向后滑出三寸,三寸之后,脊背挺得笔直,纹丝不动,死死扛住整支敌军的冲锋攻势。
盾外术法轰鸣不绝,刀光漫天交织,盾内十五名队员交替上前、补位、卸力、格挡,进退有序,衔接无缝,如同一台精密到极致的杀戮机器,没有一丝破绽,没有一秒松懈。
厄尔苏拉临场调度极尽极致。三波正面轮番强攻,被盾墙硬抗击溃;两次侧翼迂回包抄,尽数被侧翼队员精准拦截封堵;一次假意后撤、暗藏突袭的战术佯攻,同样被彻底识破、全然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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