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三万符水喝出黄疸,神医差点要了命!(1 / 1)

义诊第二天刚到八点,侧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医生,快救救我妈!”

两名中年男子抬着一位老太太冲进活动中心,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泪水的女人。

老太太软软躺在木板上,面色灰黄,眼白也泛着明显的黄色。

她腹部高高鼓起,呼吸短促,嘴唇干裂得厉害。

江一帆只看了一眼,立即放下登记表。

“先送抢救区,测血压、血糖、血氧!”

沈若晴拉开屏风,韩笑迅速清出一张折叠床。

林长生走到老太太身旁,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沉细而数,时有结滞,气血已明显衰败。

老太太身上还带着一股刺鼻的酒味,其中夹杂着金属和香灰混合后的怪味。

“最近喝过什么?”

女人哭着从包里取出一只塑料瓶。

瓶里的液体呈灰褐色,底部沉着一层细小颗粒。

“这是陈神医给我妈开的符水,她每天都要喝。”

林长生看向她。

“喝了多久?”

“快半年了。”

“每次多少?”

“一小杯,最近他说病气太重,让我妈一天喝三次。”

林长生打开老太太的眼睑,又检查了她的腹部和双腿。

双下肢已有明显凹陷性水肿,腹部叩诊存在移动性浊音。

这不是所谓的病气外排,而是肝脏受损后出现的黄疸与腹水。

“以前有肝病吗?”

“没有,我妈每年都体检。”

女人急忙掏出一叠检查单。

半年前的肝功能基本正常,两个月前转氨酶已经升高,可陈玄机却说那是邪毒正在离体。

老太太因此拒绝去医院,反而又买了一个疗程。

林长生翻到最后一张缴费凭证。

三万当地货币,项目名称写着净体回春符水。

“她这两天有没有呕吐、嗜睡或者说胡话?”

“昨天吐了三次,晚上还认错了人。”

江一帆神色一紧。

“可能已经出现肝性脑病前期表现。”

林长生点头。

“立即联系医院,按急性中毒性肝损伤转运。”

女人抓住林长生的袖口。

“林医生,您先救她,她不肯去医院!”

老太太勉强睁开眼睛。

“不能去,符水不能停,停了会遭反噬。”

林长生俯下身,语气并不重。

“你现在不是反噬,是肝脏快撑不住了。”

老太太嘴唇颤了颤。

“陈神医说,吐黄水是排毒。”

“黄疸不是排毒,腹水也不是排毒。”

林长生让韩笑把剩余符水封存,随即取出玄霜银针。

“她循环不稳,先护住中焦与肝脉,转运不能耽误。”

江一帆立即接通最近那家综合医院的急诊电话。

沈若晴为老太太吸氧,同时建立静脉通道。

林长生选取内关、足三里、阳陵泉等穴位,落针极浅。

老太太长期服用不明液体,凝血功能可能已有异常,深刺和强刺激都会增加风险。

玄霜银针入穴后,林长生指尖轻轻捻动。

一缕温和内气沿针体缓缓渗入,先稳住翻涌的胃气,再护持虚弱的中焦。

老太太急促的呼吸逐渐放缓。

原本频繁干呕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一百三十六降到一百一十八。

江一帆看着数据,立即向电话另一端补充。

“患者意识模糊减轻,但黄疸和腹水明显,请准备肝功能、凝血、血氨、肾功能及毒物筛查。”

韩笑拿出密封袋,小心套住塑料瓶。

“林老师,这瓶东西怎么处理?”

“登记来源、购买时间、批次和保存方式。”

“我们自己检测吗?”

“不能私自下结论,交有资质的实验室。”

女人忽然跪在折叠床旁。

“都是我不好,是我带她去找陈玄机的!”

林长生没有安慰她几句便草草揭过。

“现在哭解决不了问题,把每次购买记录都找出来。”

老太太的儿子立即翻找手机。

半年内一共有七次转账,金额从两千到八千不等。

每次收款方都不是陈玄机本人,而是几个不同的私人账户。

韩笑逐笔拍照留档,又让家属在样本封存记录上签字。

救护车到达前,林长生写下一张茵陈蒿汤加减方。

茵陈、栀子、大黄的剂量都被他压得极谨慎,旁边还专门标注需由接诊医生结合肝肾功能决定是否使用。

女人看见药方,连忙问道:“现在就煎吗?”

“不能为了喝药耽误转运。”

林长生把方子夹进病历。

“这是辅助方案,不是替代输液和毒物处理。”

救护车很快停在侧门外。

两名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冲进来,看到老太太的状态后立即展开转运评估。

林长生将完整的病史、用药情况和生命体征变化交给对方。

“怀疑长期摄入不明酒精及重金属成分,样本已经封存。”

急救医生看向那只塑料瓶。

“她喝了半年?”

“家属陈述如此,既往肝功能正常。”

急救医生神情凝重。

“我们会按中毒性肝损伤处理。”

老太太被抬上担架时,忽然抓住林长生的手。

“我会不会死?”

“先配合治疗。”

林长生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阎王叫你三更死,老夫留你到五更,但你自己不能再往阎王门口跑。”

老太太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清醒。

“我不喝了。”

担架送出侧门后,家属并未全部离开。

老太太的大儿子攥着那几张缴费单,眼睛通红。

“我现在就去砸了陈玄机的摊子!”

他转身便往正门冲。

林长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挣了两下,竟没能挣开。

“林医生,您别拦我,他差点害死我妈!”

“你砸了摊子,证据就没了。”

男人愣住。

“难道就这么算了?”

“保存好单据、聊天记录和剩余符水。”

林长生松开手。

“交给卫生部门和警方,比你打一架有用。”

女人擦着眼泪。

“可他在这里很有关系。”

“那就把每一步都留下记录。”

林长生看向韩笑。

“制作证据目录,家属签字确认,不要缺一页。”

韩笑郑重点头。

正门外依然响着陈玄机的叫卖声。

“今日神水有限,错过便要再等七日!”

老太太的儿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一次,他没有冲出去。

他低头把缴费单一张张理平,装进韩笑递来的透明文件袋。

下午,当地医院打来电话。

老太太的转氨酶和胆红素显著升高,凝血功能异常,血氨也已接近危险值。

初步诊断为急性药物及毒物相关性肝损伤,医院已经启动规范治疗。

经过补液和针对性处理,老太太的意识状态暂时稳定。

韩笑放下电话,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再晚一点,真可能出大事。”

林长生收起病历。

“她不是第一个,也未必是最后一个。”

这时,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

【诊治完成,患者病情评估:重度毒物相关性肝损伤】

【待患者症状明显改善后,预计可获得医道积分:30分】

【注意:积分在患者症状明显改善后自动发放】

林长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抬头看向正门外的高台。

陈玄机仍在摇着折扇,满脸笑容地给老人分发所谓的符水。

而活动中心的侧门里,那只被封存的塑料瓶正静静躺在证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