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陆承章复活了?(1 / 1)

第372章陆承章复活了?(第1/2页)

会议室外,走廊里聚了不少学生。

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举牌。

只是安静等着。

有人抱着病历本,有人拿着昨晚临时整理的讲座笔记,还有人把魏岚发的文字反复看了几遍。

昨天被林长生救过的那个女生也来了。

她脸色还不算好,同学扶着她站在边上。

她没有进去。

但她想在门外等一个结果。

一个男生压低声音。

“会不会不了了之?”

女生看着会议室门。

“如果这都能不了了之,那我们以后学的东西算什么?”

旁边几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还年轻,未必懂医院里所有复杂的人情。

可他们懂昨晚那件事。

有人在救人。

有人在挡人。

这已经足够简单。

……

会议室里,讨论进入最僵的时候。

贺明正又一次把话题引回规范。

“我承认昨晚现场沟通存在不足,但医院管理不能因为个别成功案例,就突破基本制度。”

白发教授忽然把另一份材料拿出来。

“好,那我们谈制度。”

他看向学院负责人。

“按照危重患者紧急会诊管理办法,患者家属明确请求,现场科室主任判断需要,院方是否可以启动临时会诊?”

医务处负责人低声道。

“可以。”

白发教授又问。

“当时徐海平主任是否在场?”

“在。”

“家属是否请求林长生医生介入?”

“是。”

“患者病情是否危急?”

“是。”

白发教授合上材料,看向贺明正。

“那请问,你挡的到底是程序漏洞,还是你自己的面子?”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贺明正坐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说话。

可这一次,竟然没找到可以往外说的句子。

每条路都被堵住了。

会诊记录,家属陈述,科室主任证词,制度条文。

他原本以为程序是盾。

现在这面盾被人翻过来,变成了压在他胸口的石头。

学院负责人看了他一眼,神色也沉了下来。

“贺主任,你还有补充吗?”

贺明正张了张嘴。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门外那些学生的影子,也隐隐映在磨砂玻璃上。

他忽然觉得那些影子比屋里的人更难面对。

许久,他只挤出一句。

“我服从组织调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松动。

不是轻松。

是终于落定。

……

中午前,院方通报出来。

措辞仍旧正式。

贺明正暂停相关行政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

附属医院将完善危重患者紧急会诊机制。

学院将对临床教学与医德医风工作进行专项整顿。

通报贴出后,学生群里瞬间炸了。

【暂停了】

【真的暂停了】

【徐主任站出来了,太硬了】

【魏家属也是真敢说】

【林老呢,林老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别林老林老了,人家估计又看病去了】

有人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

【有病来,没病别烦我】

这个表情不知是谁做的。

上面是一只保温杯,旁边还画了几根银针。

很快就被传得到处都是。

……

贺明正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

他原本以为会有人等他。

秘书也好,曾经跟着他跑项目的年轻老师也好,至少会有人来问一句后续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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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办公室门口空荡荡的。

桌上几份文件还摊着,最上面那份停在需要签字的位置。

可送文件的人没来催。

连电话也没有响。

贺明正坐下,拿起手机。

他拨出昨晚那个号码。

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遍。

仍旧无人接听。

第三遍时,电话那头直接忙音。

贺明正拿着手机,手臂慢慢垂下。

办公室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过去他最讨厌别人不敲门就进来。

现在却忽然发现,连一个来找他签字的人都没有。

这种空,比会议室里的质问更难受。

他看向桌角那只茶杯。

杯里还残着昨夜泡过的茶叶,颜色浑得发暗。

门外有脚步声经过。

没有停。

贺明正闭了闭眼,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权威这种东西,看起来像墙。

其实更像雾。

风一吹,就散了。

……

与此同时,行政楼外又有一件事传开。

陆承章公开露面了。

不是以某个隐居老人的身份。

也不是以林长生身边旧友的身份。

而是以省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之一的身份,出现在学院特别会议的前排。

那一刻,很多资深教师都站了起来。

有人一开始还不敢认。

因为陆承章当年早已对外宣布去世,老一辈人提起他时,都带着几分传说味道。

可当他走进会议室,白发稀疏,眼神清明,背影却仍旧挺直时,那些传说忽然落到了现实里。

一位老教授看着他,声音都发颤。

“陆校长?”

陆承章看着对方,笑得有些淡。

“老周,腰还没好?”

那位老教授眼眶一下红了。

“真是您。”

旁边几位老教授也围了上来。

有人激动,有人震惊,有人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陆承章一一看过去。

许多名字已经隔了很多年。

许多脸也老得快认不出。

可一开口,旧日的脉络就像从灰里重新亮了起来。

省城医疗圈很快震动。

消息从大学传到附属医院,又从附属医院传到各家医院。

有些老中医听到陆承章还活着,当场摔了茶盖。

有些院长反复确认消息来源,确认后沉默了很久。

还有些人则开始不安。

因为陆承章不是普通老人。

他代表的是一段被许多人以为已经盖棺的旧脉。

他一露面,就意味着许多旧账、旧人、旧传承,都可能被重新翻出来。

……

林长生对这些震动兴趣不大。

他此刻正坐在临时休息室里,翻着那本杏林九脉残册。

陆承章坐在对面,茶喝了一半,眼神却一直落在林长生手上。

“外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你倒是稳。”

林长生翻过一页。

“锅乱了有人搅,我又不是厨子。”

陆承章笑出声。

“你这张嘴,真该让贺明正再听听。”

林长生看他一眼。

“他现在听什么都苦。”

陆承章这下是真没忍住,茶都差点呛出来。

林长生没有笑。

他的目光停在名录末端。

那里有一团浓重墨迹。

昨夜看时,只觉得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名字。

如今白天光线更亮,纸页上的细节也更清楚。

墨迹旁边,有一枚极模糊的印记。

像是某家医馆旧章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