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
梵音吃过早餐，开车去了万辉总部。
前台新换了人，不认识她。
受到阻拦，梵音也没生气，而是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电话打给上次去家里的高管。
电话接通，梵音简明扼要，“我是梵音。”
高管喜出望外，“梵总，您……”
梵音，“我在总部楼下。”
听到梵音的话，对方愣了一秒，马上殷勤带笑道，“我现在马上下去。”
这位高管姓曹。
全名叫曹政。
梵音对他的印象，停留在两年前。
那会儿高层发生了大变动，他因为站队正确，成为了部门高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选择大于努力。
曹政乘电梯下楼，往梵音跟前走的那几步，一路小跑。
瞧见曹政对梵音的态度，两个新来的前台心惊肉跳。
谁不知道曹政是人事部门总经理。
人事部那个地方，水深得很。
曹政对梵音这么殷勤，她的身份，怕是不同寻常。
两个前台眼观鼻、鼻观心，都暗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再次跟梵音对上视线时，两人脸上强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曹政惯会谄上欺下，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走上前敲打两人，“瞎了你们俩的狗眼，梵总都不认识？”
两个前台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面红耳赤。
“梵总。”
“梵总。”
梵音朝两人颔首，“新入职的吧？不认识正常，不是什么大事。”
梵音话落，两个前台脸上堆起感激的笑。
梵音没有无缘无故为难别人的嗜好，转身迈步。
曹政跟在她身后，拣好听话说，“梵总，两个小姑娘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她们俩到底是在底层，高层那些人，哪怕是新来的，对于您的名头也是如雷贯耳。”
如雷贯耳夸张了。
但是好听。
万辉总部上班需要刷卡。
偌大的公司，搞得跟高铁站似的。
二十多台刷卡机。
只不过高铁刷的是身份证，万辉生物刷的是工作牌。
曹政走在梵音前面帮她刷工作牌。
两人乘电梯上楼，曹政陪笑询问，“梵总，您这次来总部是？”
梵音，“为了扎兰那个项目。”
曹政闻言，脸上喜色难掩，“梵总想通了？”
梵音，“不想想通都难。”
梵音话落，曹政脸上尴尬一闪而过。
曹政在万辉生物虽说也是高管，可像他这样的高管，万辉一板砖拍下去能拍死十多个。
再往上走那些股东、董事，一个个心眼子跟莲藕似的。
梵音‘出尔反尔’，必然是这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曹政也不是傻子，怎么会想不到这点。
只不过，他猜到假装猜不到。
不想惹一身人骚上身。
曹政假装听不懂梵音的话外音，打哈哈，“像梵总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必然是前途无量，以后梵总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一下我。”
梵音神色淡淡，“曹总情商很高。”
曹政尬笑。
几分钟后，曹政把梵音带到了会议室。
梵音前脚进门，后脚七八个高管陆陆续续进会议室。
一对N，看似是欢迎。
实则跟谈判无异。
有高管给曹政使眼色，曹政抬手擦一把额头沁出的薄汗开口，“梵总，您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工作？”
梵音纤细薄背往座椅里靠，双手十指交叉置于会议室桌上，“我不跟你们谈。”
梵音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曹政，“梵总……”
梵音，“我要跟老董事长的人谈。”
曹政面露难色。
有高管皮笑肉不笑接过话茬，“梵总，做人还是不要太自视清高的好，对于疫苗试验数据，我们心里都有数，团队合作最重要，你之所以能年纪轻轻有今天这样的成绩，不是你自身能力强，是万辉这个平台足够好……”
对方越说越来劲，正欲继续再说点什么，被梵音出声打断，“那公司何必非得勉强我回来？”
对方，“……”
梵音又道，“不惜绑架我妈作为要挟。”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左青被绑的事，这些高管没人知晓。
但在座的所有人也知道，梵音这次之所以回来，肯定是受到了某种要挟。
梵音话毕，见在座的高管没人再开口，声音清冷道，“PUA这招对于我而言就算了，我可以答应恢复工作职责，但我要求一个能拍板的人跟我谈。”
一众高管，“……”
不多会儿，曹政陪笑，转身出了会议室。
走到会议室里，曹政掏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曹政语气焦急道，“梵音今天来公司了，同意恢复工作，但她有几个要求，这几个要求她不想跟我们谈，要跟老董事长的人谈。”
电话那头的人蹙眉，“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曹政，“不知道。”
说罢，曹政又补了句，“不过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几家合作方的合同我们可是提前签约的，到约定时间如果首批疫苗交不出去……”
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迟疑半晌，心不甘情不愿道，“行，知道了，我来安排。”
整整一个小时，会议室里迎来了老董事长的人。
是简单。
老董事长的特助。
之前在扎兰的时候跟向卿见面的女人。
简单一身素白色的西服套裙，平底皮鞋，神情近乎冷漠。
简单一进门，一众高管纷纷起身。
她在万辉虽没一官半职，但代表的是谁，所有人心知肚明。
简单没跟几人寒暄，径直走到主位一旁的位置站着。
一如当初老董事长在任时期。
她没落坐，坚守着自己一个特助的身份和底线。
“梵总，听说你想跟老董事长的人谈，老董事长派我来跟你谈，有什么要求，梵总尽管说。”
简单说话简单明了，不带任何情绪杂质。
梵音提提唇，“三个要求，一，我有病在身，需要定期化疗，二，扎兰的项目，我说了算，除了我之外，就算是老董事长都不能插手，三，辞退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