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的空虚感在那些能量注入后略微减轻了一些。

【吸收精神结晶（小型）x1！精神力+35！当前精神力：52.2/932.6】

赵一睁开眼睛，看了看手中那块已经变得透明的晶体碎片。

其中的能量已经被他吸收了大部分，只留下一个空壳，轻轻一捏就碎裂成细小的粉末。

他从地面上又捡起了几块碎片，逐一吸收其中的能量。

那些碎片有大有小，大的像花生米，小的像沙粒。

每一块都蕴含着一定量的纯净精神能量，虽然总量不大，但积少成多，他的精神力在缓慢回升。

在吸收了第七块碎片后，赵一停下手。

他的精神力已经从枯竭状态恢复到了约两成，虽然还远未达到巅峰，但至少能让他保持清醒和基本的行动能力。

他站起来，走到云媛身边，在她旁边蹲下。

他将一块从碎片中分离出的纯净能量结晶握在掌心，将节点能量注入其中，引导那股温和的能量流沿着她的手臂向上流动，进入她的精神核心表层。

云媛的身体在能量流入时微微颤动了一下，眉头松开了些许，呼吸的节奏也逐渐变得平稳。

她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的，但那股不正常的苍白正在缓慢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正常肤色的浅淡血色。

赵一将那块结晶的能量完全引导完毕后，又确认了一次她的状态。

精神核心表层的那些细密裂纹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停止了继续扩展，边缘有缓慢愈合的迹象。

她需要更多的能量和足够的休息才能完全恢复，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

他站起来，走到大厅边缘，通过通讯器向楼下传达了消息：铁面已死，王座厅安全。

片刻后，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锋第一个冲上来，他的骨刃已经收回鞘中，但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

他扫了一眼大厅，目光在王座前方的粉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赵一身上。

你还好吗？

还好。赵一指了指地上那些残余的晶体碎片，把这些收起来，能用的都带走。

陈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开始在王座周围收集那些散落的碎片。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连那些嵌入地面缝隙中的小碎片也用刀尖撬了出来。

赵一走到王座后方。

那里有一处被金色光芒劈开的能量节点切口，边缘焦黑，露出内部的结构。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切口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几张泛黄的纸、几块扁平的金属板、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密封金属盒。

赵一将手探入切口，先取出那几张纸。

纸已经发黄发脆，边缘磨损，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但工整，记录着精神场的扩张步骤和尖塔网络的维护方法。

他快速翻看了一遍，确认其中没有关于区月蚀的特别信息后，将它们放在一边。

然后他取出那几块扁平的金属板。

每块约手掌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的路线图，用线条和符号标注着地形。

那些路线图与赵一之前见过的地图不同，采用的是某种古老的投影方式，但标注的地貌特征与当前区域的卫星图像高度吻合。

他把金属板翻过来，其中一块的背面刻着一行字：北——山脉走廊——深井。

赵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将其与其他金属板放在一起。

最后是那个金属盒，盒子有拳头大小，材质与王座的金属相同，暗色中掺杂着暗红色的纹路。

锁扣已经被之前的光刃切割开了，赵一不需要费力气就能打开它。

盒子内部是一枚暗红色的晶体，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能量纹路。

那股能量波动与赵一之前吸收的精神结晶同源，但密度高出数倍，像是被压缩过的精华。

他拿起那枚晶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净能量。

足够让他的精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还能有所提升。

他决定等安顿好云媛之后再使用它。

陈锋已经收集完了所有的碎片，用一块防水布包好放在角落。

然后他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下面那些人……已经全部恢复了。

赵一站起来，走到大厅边缘，向下望去。

塔身内部的旋转楼梯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见。

那些曾经嵌在墙壁上的人脸已经全部消失了，留下了空荡荡的墙面。

但在楼梯下方，主塔入口处的空地上，聚集着大量的人影。

陈锋说得对。

铁面的仆从军团已经全部恢复了自我意识。

他们从尖塔网络的各个角落汇聚到主塔周围，有些人还穿着铁面时代的深灰色制服，有些人穿着杂七杂八的服装，有些人的动作还带着被控制后的僵硬，但他们站在那里的姿态，是站着的，没有空洞的眼神，没有被抽走灵魂的麻木。

老杨在人群中穿行，他正在将那些刚恢复意识的人引导到空地边缘，让他们坐下来休息。

他分发水囊和压缩饼干的动作已经变得很熟练，像是身体已经重新记起了如何照顾别人。

赵一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每经过一层都能看到墙面上那些空荡荡的凹槽，有的深一些，有的浅一些，像是某种静止的印记。

当他走到塔底，推开主塔入口的金属门时，夜风迎面而来，带着沙土和植物的气息。

空地上那些刚刚恢复意识的人同时向他看来。

赵一在入口处的台阶上站定。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目光中的重量，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

一个蹲在地上的女人站起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手臂上有一道旧伤疤，她看着赵一，嘴唇动了动，然后开口：谢谢。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空中却格外清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那些声音从不同的位置响起。

赵一他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正在缓慢站起来的人群，直到那些声音逐渐连成一片，他才开口：先休息，明天再说接下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