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美人12(1 / 1)

自那日太安殿争执过后,一连数日过去。

萧若瑾负气疏离,再未踏入昭阳殿半步,亦未曾传召盛薇兰伴驾。

他本以为,以自己连日盛宠,不过稍稍冷待几日,那温顺软糯的小美人定然耐不住相思孤寂,早早便会携礼前来赔罪、软声服软。

可一日、两日、三日……

昭阳殿安安静静,无一人前来请安,无一物送入殿中。

盛薇兰仿佛半点不受冷落影响,安居深宫、泰然自若,既不求和,也不解释,安静得近乎淡漠。

帝王心底的郁气日日堆积,龙颜沉寒,整座朝堂都被笼罩在压抑死寂的低气压之中。朝臣人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半点不敢言声,稍有差池便被陛下冷眼斥责,不少官员无端受了牵连、被罚降职,满朝文武皆知——陛下心情极差,皆是因后宫那位盛昭仪而起。

唯独昭阳殿,岁月安然,美人如故。

殿内暖阳轻柔,盛薇兰静坐窗前翻看闲书,眉眼清丽绝尘,肌肤莹白如玉,连日安眠无忧,不见半分憔悴郁结。绝色容颜依旧温婉动人,眉眼自带矜贵傲骨,纵使圣宠暂冷,依旧从容端庄、不卑不亢。

殿外宫人捧着一只素雅木盒入内,轻声禀报。

盛薇兰抬眸,指尖轻翻书页,淡淡问道:“这是何人送来的?”

彩霞上前细看物件,低声回话:“回主子,来人自称是七皇子身边侍从,可奴婢瞧行事气度、说话分寸,绝不似孩童下人,想来应是易宗主暗中授意送来的。”

盛薇兰眸光微敛,心底通透了然,轻声轻叹:“易家有宣妃那样不顾家族、不顾子嗣、妄顾伦常的女儿,连累全族蒙羞,他这些年如履薄冰、步步维艰,确实不易。”

明月在旁低声附和:“可不是呢。若非皇家死死压下丑闻、顾及颜面,易氏一族早已覆灭殆尽,他哪里还有余力顾惜七皇子这个外孙。如今他这般暗中示好,分明是想借主子您如今盛宠正浓的势头,攀附借力,庇护七皇子。”

盛薇兰浅浅摇头,神色清醒自持:“我家世单薄、无外戚依仗,本就是深宫最无根基之人。我可以心善怜幼,却绝不能与他们私下牵扯、同流合污。一旦被陛下察觉私结外臣、暗通势力,我的恩宠、我的安稳,才是真的彻底到头了。”

她心性通透,善良有底线,温柔亦有锋芒。

彩霞看着自家主子从容淡然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劝道:“可主子,陛下多日未曾过来,也未曾传召,宫里流言四起。您……要不要主动去太安殿探望陛下,稍稍服软?”

盛薇兰抬眸,眼底清光灼灼,绝色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肯折腰的傲骨,语气笃定轻柔:“不去。”

“我若此刻低头伏小、刻意讨好,往后余生,在他面前便永远低了一头,事事都要仰他喜怒、看他脸色。伏低做小,从来不是我的性子。”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笃定的笑意:“等着吧,他舍不得我的。”

太安殿内,连日沉郁不散。

烛火高照,奏折堆积如山,萧若瑾却无心批阅,指尖微顿,冷声开口:“昭阳殿,这几日就从未派人来过?”

瑾宣垂首躬身,心知帝王心口不一,只能硬着头皮圆话:“回陛下,许是昭仪娘娘身子娇弱,连日休养,未曾走动。”

他句句睁眼说瞎话,却也是万般无奈。整个后宫谁不知,是陛下自己赌气冷着娘娘,哪里是娘娘不肯低头。

萧若瑾听着这话,心底郁气稍缓,却依旧嘴硬,低声嗤叹:“这小丫头,气性倒是越来越大了。”

嘴上嗔怪,心底却藏着汹涌的思念。

数日未见,他日夜惦念那抹绝色温柔,惦念她软糯的声音、温顺的依偎、清雅的暗香,只是帝王自尊高高在上,拉不下分毫脸面主动低头,只能硬生生僵持隐忍。

长夜渐深,太安殿孤寂寒凉。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昭阳殿内暖意融融,盛薇兰连日心安无事,早早便已入眠。

锦被柔软,美人侧卧而眠,长发散落在枕间,肌肤胜雪,眉眼安然恬静,长睫垂落如蝶翼轻敛,睡颜清丽无瑕、温柔绝色,毫无半分深宫烦忧。连日独枕的清冷,让她心底、身底,都悄然惦念着那人的温热。

夜半更深,一道黑影悄然入殿。

萧若瑾摒退所有宫人,孤身一人,踏着夜色悄入昭阳殿。

他居高临下,静静凝视榻中安然熟睡的美人。

烛光浅浅落在她精致柔和的侧脸,肤色通透如玉,唇瓣嫣软红润,睡姿温顺娇软,美得让人心头发烫、百念皆空。

数日隐忍的思念、烦躁、赌气,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尽数土崩瓦解。

他俯身而上,轻轻覆在她柔软的身躯之上。

骤然的压迫与温热,让熟睡的盛薇兰呼吸一滞,睫羽轻颤,闷哼一声:“唔……”

熟悉浓郁的龙涎香萦绕周身,霸道又熟悉的帝王气息将她全然包裹。

盛薇兰骤然睁眼,朦胧水光的眸子看清来人,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惊诧:“陛下……?”

无人应答。

萧若瑾缄默不语,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宣泄着连日的隐忍、赌气与刻骨思念。

连日帝王孤身独眠、郁郁寡欢,而她亦是孤枕多日、相思暗涌。

久别温存,彼此皆是深切惦念。

盛薇兰起初微怯,而后渐渐松弛温顺,全然依顺于他。

她身姿柔若无骨,肌理细腻温软,绝色身段最是承欢动人,每一寸温柔,都精准熨平萧若瑾这几日积压的所有烦躁、冷郁与不甘。

一室暖香翻涌,红浪缠绵无尽。

帝王夜半折腰、悄然爬床,放下九五至尊的全部尊严,只为她一人。

这一场迟来的温存,从深夜缠绵至天际破晓,岁岁朝朝,万般偏爱,终究是他,先败给了相思,败给了她的绝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