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人7(1 / 1)

天光透窗,落满肃穆庄严的太安殿。

新年休沐,百官罢朝,朝野难得一日清闲。唯独萧若瑾素来勤政无怠,天刚透亮,便已起身整理朝服,预备伏案批阅堆积的奏折。

龙榻之上,盛薇兰依旧沉沉酣睡,未醒分毫。

一夜雨露承欢,让她褪去了所有青涩拘谨,周身裹着一身温顺慵懒的媚色。睡颜安然恬静,鸦羽般的长发散乱在雪白锦枕上,黑白极致相衬,愈发衬得她肌肤莹白似玉、细腻通透,不见半点瑕疵。长睫密长柔软,静静垂落,覆出浅浅阴翳,眉眼精致柔和,唇瓣是自然温润的绯色,微微抿着,带着几分未褪的娇软稚气。

她睡姿温顺乖巧,身姿柔若无骨,蜷缩在宽大龙被之中,绝色容颜浸在晨光暖色里,柔润明媚,恬静得让人移不开眼。

萧若瑾整理衣袍的动作不自觉放轻,脚步亦缓了下来。

他回身静静立在榻边,目光沉沉落于她脸上,眼底是全然卸下帝王冷厉的温柔眷恋。

后宫规矩森严,历来嫔妃绝无留宿太安殿的资格。纵使偶有特例,也需天未亮便悄然离殿,不敢惊扰圣驾、逾矩半分。

唯独盛薇兰不同。

她酣睡至晨光大亮,肆意安稳、毫无局促,他非但无半分不悦,反倒满心柔软,舍不得催醒片刻。

萧若瑾抬眸,看向殿外垂首静立的明月、彩霞,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宠溺叮嘱:“仔细守着,让你们主子好好睡,不必惊扰。”

明月与彩霞闻言心头彻底落定,屈膝轻应。

她们入宫日久,深谙帝王心性与宫中规矩。从未见过哪位低位嫔妃,能得陛下这般破例纵容、温柔相待。寻常人留宿主殿已是大罪,自家主子酣睡终日,陛下却满眼纵容、小心翼翼,这份偏爱,一目了然。

一旁侍立的瑾宣亦是心中了然,暗自对这位新晋盛美人高看数分。

五大监身怀武功、耳力过人,昨夜殿中缱绻温存的动静,他尽数听闻。追随萧若瑾数十年,他最清楚帝王秉性——陛下素来克制寡欲,阅尽六宫春色,却从未对谁这般尽兴、这般上心。

眼前这份不加掩饰的眷恋纵容,足见盛美人已然牢牢攥住了帝王心意。人情世故,深宫冷暖,瑾宣自然懂得分寸,暗自存了交好之心。

萧若瑾最后深深凝望榻中绝色睡颜一眼,眸底眷恋缱绻不散,终是收回目光,沉声传旨:

“传朕旨意,晋盛美人为盛昭仪。另将内库新进贡的南海夜明珠全数清点,送往昭阳殿安置。”

瑾宣躬身垂首,恭敬应声:“奴才遵旨。”

明月、彩霞又惊又喜,连忙跪地谢恩:“奴婢谢陛下隆恩!”

殿中几声轻响,微扰空气。榻上的盛薇兰仅是眉头轻轻一蹙,慵懒翻了个身,发丝轻散,侧脸愈发温润精致,依旧沉沉熟睡,不染半分世俗喧嚣,绝色安然。

昭仪,位列九嫔之首,位份尊贵尊崇。

按宫中礼制,新晋美人根基未稳,时日尚短,断然不宜再度破格擢升。可萧若瑾素来如此,一旦动心偏爱,便全然不拘礼法规矩。昨夜温存契合、极致心悦,再逢新年嘉岁,便顺水推舟,将无上荣宠尽数堆砌于她身上。

他向来这般性子——若真心宠一人,便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珍宝、最高的尊荣,悉数捧到她面前。

当年对待艳冠后宫的易文君是如此,如今,待盛薇兰更是这般。

圣宠汹涌,偏爱无度。

不多时,殿外传来两道熟悉身影,新年朝贺之人已然抵达。

“父皇!”

萧楚河少年声朗,大步踏入殿中。

“臣弟参见皇兄。”琅琊王萧若风温身行礼,气度端然。

身侧年少俊秀的萧凌尘亦躬身垂首:“凌尘见过皇伯父。”

新年岁首,亲人齐聚,殿内瞬间多了阖家团圆的温煦暖意。

萧若瑾褪去方才对盛薇兰的脉脉温柔,重覆上帝王的沉稳温和,抬手含笑:“都起身,过来坐。”

君臣兄弟,一堂和睦,岁岁安然。

唯独龙榻深处,那一抹沉沉睡去的绝色佳人,独享着整座太安殿最极致、最隐秘的帝王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