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铁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棋盘上那行字如同惊雷炸响,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前辈——”郝铁的声音有些干涩,“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鬼谷子微微一笑,手指再点,棋子重新落回棋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目光深邃得仿佛能洞穿时空:“老夫活了两百年,见过无数奇人异士,但像你这般‘气息’迥异于这片天地者,还是头一次遇见。”
两百年?!郝铁心头一震。历史上鬼谷子活跃于春秋战国时期,但从未有记载说他活了这么久。难道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师尊,”任盈盈在一旁轻声道,“是否让客人先入座?”
“对对对,老夫失礼了。”鬼谷子站起身,拂尘一扫,“几位请进寒舍一叙。”
道观内部别有洞天,看似简陋的陈设下,处处暗藏玄机。墙壁上的八卦图隐隐流转着光芒,案几上的竹简自行翻动,连茶壶里的水都无需点火便沸腾起来。
西施和苗氏姐妹看得目瞪口呆,郝铁却注意到角落里放着几件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一面铜镜边缘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电路板纹路;一个木盒上隐约可见“公元2024年制造”的字样,虽然已经模糊不清。
“前辈,”郝铁指着那个木盒,“这是从何而来?”
鬼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那是三十年前,另一个‘意外来客’留下的遗物。”
“另一个人?他也是穿越来的?”
“穿越?”鬼谷子品味着这个词,点了点头,“不错,用你们的话说,确实是穿越。那人自称姓刘,来自千年之后的太平盛世。他在我这里住了三年,教我许多后世的知识,也告诉我未来会发生的事。”
郝铁心跳加速:“他有没有说过,为什么会有穿越这种事发生?”
鬼谷子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玉佩,递给郝铁。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几个古篆字——“时空之轮”。
“他说,天地之间存在着某种‘裂缝’,每隔数百年便会开启一次。有缘之人会在特定条件下穿过裂缝,来到不属于自己的时代。”鬼谷子顿了顿,“他还说,每一个穿越者都肩负着使命——改变历史的某个节点,或者阻止更大的灾难。”
“更大的灾难?”郝铁追问。
“吴越之战只是表象。”鬼谷子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画卷。画卷后面赫然是一幅巨大的星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轨迹线。“你看这里——”
郝铁凑近一看,发现星图上标注的位置正是地球,而在其周围,有几颗星辰的运行轨迹异常诡异。
“按照那位刘先生的推算,五年之后,天降异象,将有‘天外之物’降临大地。届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而要阻止这场浩劫,就必须在吴越之战中做出正确的选择。”
“什么选择?”
鬼谷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郝铁:“保全西施,但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她必须回到吴王夫差身边,完成她的使命。”
“不可能!”郝铁脱口而出,“我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公子——”西施脸色煞白,紧紧抓住郝铁的衣袖。
“你听我说完。”鬼谷子抬手制止,“西施姑娘确实要回吴宫,但不是为了做夫差的妃子,而是为了盗取一件东西——吴国镇国之宝‘昆吾剑’。那把剑并非凡物,而是上古神器,能够引动天雷地火。只有得到它,才能对抗即将到来的‘天外之物’。”
郝铁眉头紧锁:“既然你知道未来的事,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因为老夫无法靠近那把剑。”鬼谷子苦笑,“昆吾剑上有封印,唯有至阴至柔之体方能触碰。西施姑娘天生九阴之脉,正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道观内陷入死寂。
良久,西施抬起头,眼中含泪却无比坚定:“公子,妾身愿意去。”
“施儿——”
“公子待我恩重如山,救我于水火之中。若能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妾身死而无憾。”西施握住郝铁的手,指尖冰凉,“况且,公子不是说过吗?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郝铁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知道西施说得对,可感情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三年。”鬼谷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年之内,老夫保证西施姑娘平安无事。待昆吾剑到手,你们自会重逢。”
“我怎么相信你?”
鬼谷子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这是‘九转还魂丹’,服下后可保三年内百毒不侵、刀枪不入。若西施姑娘有任何闪失,老夫愿以命相抵。”
郝铁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触感温热,仿佛有生命一般。
“好,我答应你。”他终于下定决心,转头看向西施,“但我有个条件——我要陪她去吴国,暗中保护。”
“不行。”鬼谷子断然拒绝,“你身上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一旦进入吴宫,会被国运之力察觉,反而害了她。”
“那我——”
“你留在这里,跟老夫学艺。”鬼谷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三个月,老夫教你奇门遁甲、五行之术。以你的资质,足以在这个世界立足。”
郝铁愣住了。学艺?拜鬼谷子为师?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怎么,不愿意?”鬼谷子挑眉。
“不,我愿意!”郝铁单膝跪地,“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鬼谷子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好好好!老夫收过苏秦、张仪、孙膑、庞涓,今日又多了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徒弟。妙哉!妙哉!”
西施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分别就在眼前,但她更知道,这个男人值得她等待。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座道观染成金色。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重重考验。
而在千里之外的吴国都城姑苏,吴王夫差正搂着新纳的妃子饮酒作乐,浑然不知一场足以改变历史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