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谈判(1 / 1)

季疏看着门缝处那一角天地。

莫名地,她有种想要直接闯出去的冲动。

直接一股脑冲下楼,让周琮慎将自己带走。

可她知道,自己的手可能还未碰到那扇门,就被外边的保镖按在地上了。

若是贸然行事,将眼前人惹怒,事情只会更难办。

方才他说那些什么让她跟了他的狗屁话,季疏当然知道那是逗自己的。

盛徊,一个从十几岁就跟着盛老爷子在东南亚“见世面”的人。

费心思将自己掳到这里,怎么可能不因此和季容止还有周琮慎谈大条件。

但她对他的话持严重怀疑态度。

季容止不可能因为自己放弃盛老爷子遗嘱。

而且自己和周琮慎已经离婚,还闹得那么不愉快,更不可能会为了自己付出任何。

只怕等会两人一个谈不拢,周琮慎直接掉头就走了。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与其靠别人,不如自己想办法。

真是见鬼,莫名和这群人扯上关系。

盛徊仍旧看着她,一副想看好戏的模样。

“季小姐不下去看看吗?”

季疏平静开口:“下去就不必了,我不想成为你们谈判的道具。”

她太清楚盛徊打的什么主意了,拉她下楼面对周琮慎,顺理成章让她卷入这场交锋。

不过,这事本来也和周琮慎没什么关系。

季疏确实也没想到他会来。

至于目的,是单纯救她出去还是打算和盛徊联手谋利益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他既然爱凑热闹就随便他了。

毕竟,她根本猜不透一个以利益为中心的商人的心思。

她往外边瞅了一眼,“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会和你说什么。”

“我记得你会客厅二楼有个小露台,我就在那听一耳朵,不算逾矩吧?”

她主要是想看看这间房子的构图。

因为通过她最近的观察,发现每天下午七点会有一辆货车进来送每日所需要的新鲜食材。

所以这不失为一个逃出去的好办法。

与其等着他们在那谈判,不如简单粗暴一点。

毕竟是在京都,盛徊还能翻天不成?

盛徊看着她,眼底意味不明。

稍瞬,他淡淡应允。

“当然可以。”

季疏被带到了二楼偏厅的花台上,那道缝隙正好可以看见会客厅的场景。

佣人在后边守着,她“顺”手将露台门关上。

相比于楼下的博弈,她来此最主要的目的是勘察环境。

眼神不经意地朝周遭看去,默默将楼下保镖站位,墙体高度,还有任何能钻空子的犄角旮旯记下。

哪里需要躲,哪里可以冲,哪里的设防最薄弱。

一个个,一条条,全部默默记在心里。

盛徊下了台阶,看着沙发上的人,不由觉得好笑。

“你们还真就如出一辙。”

一个季容止,一个周琮慎。

做事风格都很像。

季容止来是和他谈条件交换季疏,那眼前这个和季疏有过一段婚姻的男人呢?

又是什么目的?

“周先生,别来无恙。”

相比于季容止的气急败坏,周琮慎看起来情绪要平稳得多。

“我查到了,季疏在你这。”

盛徊点头,径直坐在他对面。

“所以,周先生此番来是让我放人的?”

周琮慎双眸看向他,“你会吗?”

盛徊反问:“你觉得呢?”

对面人语气直给:“说出你的条件。”

盛徊轻笑,缓缓靠进沙发。

“周先生不妨猜一猜,我想要什么?”

周琮慎眉眼带着些疲惫,脸色沉着:“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玩猜字谜的游戏,我喜欢有话直说。”

盛徊摩挲着指尖,嘴角的笑意散漫却又阴骘。

“周先生倒是和我那个弟弟如出一辙。”

“不过……季容止与愿意用继承权做交易,那周先生你呢?准备拿什么来和我谈判?”

露台外,贴门而坐的季疏指尖微顿。

听见这句话时,心口微微沉了一瞬。

所以他刚才说的是真的?

季容止真的为了她,松口了继承权?

可这却让季疏却越发不明白了。

为了她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那父亲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周琮慎低沉的声音落进季疏耳朵。

她双眼凑近了那扇玻璃窗,看见了那张熟悉的侧脸。

他回:“只要你开的条件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我都可以接受。”

指尖点了点桌面,嘴角扯出一抹笑,似是在提醒。

“但是希望盛先生别忘了,这里是京都,不是港城,盛先生最好把握好自己的分寸。”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太过了只会适得其反,而且容易玩火自焚。

季疏默默打量着他们之间的局势。

周琮慎在压盛徊的地盘劣势,想要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果然,周琮慎依旧是那个周琮慎。

即使被动,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压在自己头上。

盛徊听着他不动声色的威胁,笑了笑:“周先生果然如传闻的一样,周氏能被你用短短半年盘活,确实不是吹嘘。”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周琮慎似笑非笑地伸手,示意他继续。

“我父亲如今危在旦夕,遗嘱继承人是阿珏。”

“周先生想必已经调查过盛家的一切,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如今父亲给他指了一门婚事,只要他答应联姻,就将财产归他个人所有。”

周琮慎:“如果他继承了盛家,那断然不会有你的活路。”

盛徊挑眉,不置可否。

“一个口头协议,我凭什么相信他?”

周琮慎静坐着,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不用过多交流,就已经把对方的盘算剖析得一清二楚。

盛徊根基在港岛,只身踏入京都,等于进入了季容止和他的主场。

这也就是为什么盛徊会选择见自己。

因为他人在京都,无法在商业,法务方面对季容止施压。

更没有能力逼着季容止当着盛老爷子的面,走完放弃遗产的流程。

如今愿意和自己谈判,其实就是想要借助自己在京都的人脉和渠道做靠山,替他完成外部施压。

他手里目前能牵制住季容止的只有一张牌,就是季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