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位姓周的先生(1 / 1)

季疏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床头柜上是厚厚的一摞书。

已经三天了,每天除了佣人定时送来饭菜,再无其他。

盛徊也跟失踪了一样,除了那天刚来见过以外,也没见上面。

起初还觉得远离了人群,自己好歹喘了口气。

如今,她感觉自己快要在这里待疯了。

没有手机,没有任何通信仪器。

每天除了能看见窗外那片果岭上空飞的鸟,几乎与世隔绝。

楼下围墙仍旧每天有保镖守着,门外也是。

失联这么久,也不知道丁羡他们会不会担心。

她曾尝试着和那些佣人交流,可他们就跟机器人一样。

除了特定程序,不会做任何其他事。

搭话不理,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自己。

盛徊果然是会培养手下的。

季疏再次叹了口气,这是她这几天第无数次叹气了。

将手里的书重重合上,双眼透着绝望。

他究竟想干什么?

要杀要剐能不能给她来个痛快?

这两天她几乎把整个房间翻遍,也没有任何可以用上的东西。

正当季疏看着天花板发愣时,外边传来脚步声。

步伐沉稳有力,是盛徊没错了。

季疏直接坐起,穿上拖鞋下床。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而后把手被按下,门被打开。

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终于出现了。

季疏上前问得直接:“你究竟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盛徊将一幅画拿起来,靠在了一旁的柜子边。

他看向季疏:“怎么,季小姐在这里住得不开心?”

他问:“是食物不合口味,还是床太硬?”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尽量满足。”

季疏被气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语气很强硬:“我就一个要求,放我走。”

盛徊指尖夹着一根雪茄,问:“季小姐介意我抽烟吗?”

季疏:……

见她没说话,盛徊悠悠:“季小姐不介意就好,但是介意也没办法。”

他笑:“因为这是我的房子。”

“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出去?”季疏又问。

盛徊坐下,双腿交叠着。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可以?”

盛徊薄唇吐出烟雾,氤氲着眉眼,“时机到了,自会放你走。”

“不过也说不准。”

这些车轱辘话听得季疏胸腔内的火一瞬间直接升腾起来,脸上不由覆上一层冷意。

“我很诧异你的中文究竟是谁教的,怎么能这么差?”

盛徊轻笑着,掀起眼皮看着季疏。

“季小姐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视线转向书架旁靠着的那幅画上,声音被烟雾熏得染上些喑哑。

“她以前也是这样,生气了就像个猫儿似的,容易炸毛。”

季疏随着他的视线定睛看去。

上次她来这里时,他正在作的那幅画。

画作完成了,色彩和构图搭配得极好,花海里跳舞的女孩栩栩如生。

很美。

但是……

她面色沉着,耐心正在一点点地消耗。

她现在很焦灼,没有任何心思来欣赏他的画作。

可椅子上的男人仍旧靠着,气定神闲地看着画作。

“出于礼貌,季小姐不打算夸赞一番吗?”

季疏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怒火已经快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了。

她咬牙道:“盛先生画技了得,真不错。”

盛徊眼尾扫了身后女人一瞬,又回到画上,沉寂着。

就当季疏以为没问题后,男人又开口了。

“我觉得季小姐的夸赞一点也不走心,我没听到任何真心实意。”

“盛徊!”

季疏耐心已然告罄,“你究竟想怎么样?要杀要剐能不能给句痛快话?”

“你不是打算用我来挟制季容止吗?所以呢,有进展吗请问?”

盛徊将指尖的雪茄扔进桌上的杯子里。

“嗤”地一声,火星尽数湮灭在水里。

他站起身子,一步一步走向季疏。

一米九的个子,比季疏高了太多。

一个大男人一脸诡笑地朝着自己走来,说不害怕是假的。

压迫感袭来,季疏不由后退半步。

她甚至在想,盛徊下一秒会不会直接一拳将她打晕在地。

见女人一点一点往后退着,盛徊轻嗤。

“我还以为季小姐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她声音冷硬:“回答我的问题。”

盛徊:“季小姐很关心阿珏啊?”

季疏反驳:“我是很关心我的命。”

身后就是雕花的欧式大床尾,季疏退无可退,索性定在那。

盛徊靠近她,俯下身子,黑眸在她脸上打转。

这张脸,近看确实更加惊艳。

未施粉黛,可一点斑点都没有。

许是最近发愁没睡好,眼下有些泛青。

可莫名地,更添了些清冷破碎感。

他耷着眼皮,眉尾微压。

“你这话要是让阿珏听去,估计又得伤心了。”

盛徊露出一副怅然的模样,“他那天过来,可是打算用你来换整个盛家呢?”

“盛家,港城所有世家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存在,你知道整个盛家财团市值多少吗?”

“他居然为了你,愿意放弃老头子的遗嘱。”

他笑:“你还说他不在意你。”

离得太近,季疏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伸手就要将季疏推开。

可男人显然预料到她的动作,直接一把将她的手钳住,往自己怀里一拉。

他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如鬼魅。

“你说,你究竟有什么魔力啊,值得他为你这样?”

季疏想要推开,可下一秒俩人离得更近。

盛徊那双墨色眸子透着浅淡的笑意,眼神从上到下快要将季疏剖干净。

“我从未见过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如此。”

季疏嗤笑:“既然这么划算,那你怎么不换?”

他再次凑近,呼吸尽数喷洒在季疏脸上。

“因为,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魔力。”

“不知道季小姐有没有兴趣跟了我呢?”

草。

季疏只觉得自己胸腔快要爆炸,抬脚就要狠狠地踹上他的腿,可男人却先一步退开。

“季小姐这些小伎俩以后就不要想着往我身上使了,我当真害怕我哪一次条件反射伤了你。”

季疏正准备说什么,助理推门进来。

“先生,一位姓周的先生找您。”

姓周?

季疏愣神的间隙,盛徊轻笑。

“季小姐,有兴趣和我一起下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