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在响，红光一下下扫过方浩的脸，像谁拿烧红的铁丝在他眼皮上轻轻刮。他没动，手里的青铜鼎碎片还贴在额角，冷得发麻。第一根血色藤蔓已经爬到入口边缘，表面浮着暗红符文，扭得跟肠子似的。

“剑齿虎！”方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了警报的嗡鸣，“别等了，开训练场。”

话音未落，那头趴在一旁打盹的剑齿虎猛地抬头，耳朵一竖，尾巴一甩，直接从地上弹起来。它四爪同时往下一按，地面“咚”地一震，像是有人在地底敲大鼓。紧接着，一道道血纹从它爪下蔓延开来，迅速勾勒出复杂的阵图轮廓，空气中开始凝出细密的水珠，转眼结成霜粒。

貔貅飘在半空，嘴巴一张，吐出一串金光闪闪的符文，拼成一行大字：“血河大阵模拟模式·一级难度”。它打了个哈欠，尾巴懒洋洋一卷：“开始了啊，各位悠着点，别死太早。”

方浩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进了训练场。前一秒还在通道口，后一秒脚下已是湿滑的血石地面，头顶压着翻滚的红色气流，空气里一股子铁锈味，冷得能冻掉鼻子。他低头看了眼导航仪，指针不动了——这地方屏蔽信号。

“所有人，按实战标准来。”方浩把鼎碎片塞回怀里，拍了拍手，“受伤算轻的，要是真死了，我可不给赔命钱。”

第一批幻影敌人从雾中冲出来，长得跟血衣尊者有八分像，动作却快得离谱。一个散修弟子刚抬手放符，就被抽了一鞭子，胳膊上立刻多了道紫青淤痕，疼得直跳脚。

“哎哟！这玩意儿还真打人？”

“废话。”方浩闪身避开一根扑脸的藤蔓虚影，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结果自己肩膀也是一痛，像是被人用铁尺狠狠砸了一下。“反馈真实，说明系统靠谱。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

他心里默念：“签到。”

【叮——】

【签到成功】

【获得「实战模拟术」：训练效果提升十倍，每日一次】

方浩咧嘴一笑：“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他立刻运转新得的术法，只觉体内灵气流转加快，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一口热汤，暖流直灌四肢百骸。刚才那一掌打出的力道，现在回想起来竟多出了七分感悟，仿佛真的打穿了敌人的护体罡气。

“有效！”他大喊，“全员开启极限状态，别当这是玩过家家！”

参训的人陆续进入节奏。有人被幻影剑气划破衣服，当场渗出血丝；有人躲闪不及被绊倒，膝盖磕在血石上，疼得龇牙咧嘴。但没人退出，反倒越打越狠，毕竟都知道，外头那三十六个血色光点可不是闹着玩的。

新生文明代表A站在角落，防护服泛着微蓝的光。他已经连续扛过三波围攻，动作越来越稳，呼吸却渐渐沉重。突然，他双手一合，体内能量像是煮沸的水，轰地往上顶，防护服表面“咔”地裂开一道缝，紧接着七彩光芒从缝隙里喷出来，照得整个训练场亮了一瞬。

“突破了？”方浩眯眼望去，只见代表A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只是金丹初期的波动，眨眼间冲到了中期，连站姿都稳了几分。

“不错嘛。”他点头，“看来这训练场没白建。”

话刚说完，训练场中央的地缝“砰”地炸开，一股浓稠的血色迷雾喷涌而出，速度快得不像自然现象，转眼就弥漫了十丈范围。雾里隐约有低语声，听不清说啥，但让人脑仁发胀。

“不对劲。”方浩眉头一皱，伸手摸出导航仪，屏幕刚亮，就跳出一串乱码。他又掏出鼎碎片贴在耳边，闭眼感知——那迷雾的能量频率，跟刚才通道里涌出的藤蔓一模一样。

“剑齿虎！”他吼了一声，“关程序！”

剑齿虎四爪猛按阵枢，地面血纹一阵抖动，却毫无反应。貔貅悬浮在空中，双目金光闪烁，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吐出一句：“外部信号干扰，退出延迟三十息。”

“三十息？”方浩冷笑，“够它们把咱们全挂墙上了。”

他站在原地，左手握紧鼎碎片，右手拿着导航仪，盯着那团越扩越大的血雾。雾中有东西在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须，正缓缓朝人群爬去。

代表A的防护服还在发光，但他已经顾不上庆祝突破，转身就往后退。一个年轻弟子闪避稍慢，手腕被雾气扫过，皮肤立刻泛起黑斑，疼得他闷哼一声。

方浩眼神一沉，低声下令：“所有人靠拢，别散开。剑齿虎守西北，貔貅控高空，我来盯源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在一块凸起的血石上，目光锁定迷雾最浓处。那里有个小小的漩涡，正不断往外吐新的雾气，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这不是模拟。”他喃喃道，“是有人在外面，往里输东西。”

血雾又往前推了五丈，离最近的弟子只剩一步之遥。那人屏住呼吸，往后缩了缩脚。

方浩抬起手，准备再试一次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