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迎看看于平安,又看看李奇。
他不傻,知道到底是咋回事,所以他心里更服李奇了,这就是能耐。
于平安的脾气他领教过,那是个真正有本事,有性格的老一代当家人,能让于平安俯首称臣,这李奇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还是脸色一沉。
“你自己说的话,不算数,还得问问他们认不认。”
地上躺着的老哏头他们一听这话,连声接口。
“张所长,都是误会,我们闹着玩呢。”
“对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听使唤,走哪撞哪,不是有个新词儿,叫动感失衡嘛,我肯定是得了那个毛病。”
“我们就是自己人的一点小误会,谁也不告谁,可不敢给你们添麻烦。”
一帮老千纷纷附和,今天稀里糊涂被打两顿了,现在还不知悔改,搞不好要被直接打死,钱再多,能有命重要?
张维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汪海眉,满面堆笑。
“汪秘书,你看,人家都说是一场误会,也不想麻烦咱们,没人报案啊,我硬要出警就有点不符合程序了。
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办法。
要不你问问栗区长,或者让栗区长亲自过来,看看下一步怎么处理比较好?”
老狐狸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汪海眉气得心口疼。
栗一凡那个老东西一辈子都要维持自己清正廉洁的父母官形象,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里。
“不管他们怎么说,借条得留下!”
于平安微微一笑。
“什么借条?汪小姐,我们可没有那玩意。
屋里的人都是朋友,来这里玩纯属闲磨手指头,最多输的人请客出去吃喝一顿,这总不犯法吧?
扯出借条来,那得是赌多大的?
您要非说我这是赌场,那可真应了刚才李奇小兄弟报警的内容了。
难道要把我们都抓进耙犁子去?
真闹到那个地步,我们这么多人聚在石桥子,总得有个主使,有个张罗地方和章程的人,算谁头上都不好吧?”
于平安说得很委婉,但汪海眉听懂了,今天这事儿她要是继续闹,于平安就会直接摊牌,指证她和栗一凡才是把所有老千请来做局的幕后黑手。
这把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敢?你这个臭赌鬼,烂赌棍,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给你点面子叫你一声于老大,你就飘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臭耍扑克牌的,要不是有人给我推荐,说你有点小能耐,你以为你这辈子能见到我这种身份的人?
现在要忘恩负义是吧,你可别后悔。
真以为我只在石桥子有认识人么?
今天你必须自己想办法,把借条都给我留下来,否则的话,不管你跑到哪里去,我都能让你没得混。”
汪海眉咬牙切齿说出这些话,她是真的彻底失去理智了。
今天的事情闹成这样,栗一凡不会轻饶她,靠这些老千做局控制一些员工,是一步大棋,若能最终控制几个管理层,对以后接管整个电车厂都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上面人的意思是直接弄垮电车厂就好,可栗一凡是有野心的,他一直在谋划着最后能保住电车厂,为自己所用。
毕竟这是纳税大户,对石桥子未来的发展作用巨大。
而如果计划能行得通,未来他可以在电车厂的利润里至少占一成,这可是天文数字的财富。
于平安面沉似水,所谓民不与官斗,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果。
可李奇却毫不在意的咧嘴一乐。
“汪海眉,你可闭上那张臭嘴吧。
你现在是老母猪卡栅栏,进退两难,偏偏又输不起。急得直蹦跶。
可你说那两句话,有意思么?
栗一凡说到底,不过是个区长罢了,以前宋总是觉得可以合作,所以才跟给他点面子。
真当他是过江龙了?这牛皮吹得可有点大。
还有你,陪完栗一凡陪周鹏,说话咋这么硬气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栗一凡知道你干的那些丑事之后,你自己想想能是什么后果,到那一天,于老大这样的人物,你能闻一口他三角篓子的味儿都算过年了。
靠床上那点事儿混起来的烂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臭嘚瑟!”
两世为人,要论李奇最看不起的东西,小三算一种,特别是汪海眉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
她但凡有一点点真本事,都不至于活得这么恶心。
想到这里,他狠狠啐了一口。
“也就周鹏那种只知道怎么搞技术的傻缺,才以为你那一肚子蝇营狗苟是学问。
人啊,还是得凭本事吃饭。
所谓靠人人跑,靠山山倒,卖币挣下来的钱,花着不嫌臭么?”
汪海眉惊呆,汪海眉红温,汪海眉彻底破防。
几乎是跳起来破口大骂。
“李奇你这个死马的混子,没人教的畜生,你在那放什么狗臭屁?
我混到今天凭的是自己的本事,石桥子的大哥,老板哪个见了我不是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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