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忙帮不了一点。
然而诸丁山不管，他耍赖皮，“我不管，我骨科缺人快缺疯了，你去上课的时候多给我寻摸寻摸。”
齐岁对此表示服气，她没好气提议，“与其指望我，你还不如自己上医学院去寻摸。”
诸丁山张嘴想要说他忙，真心没空，齐岁却跟知道他要说什么似得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也别跟我说你忙，我也忙。但老诸你懂的，时间这种东西挤挤就有了。”
她有理有据，“你说骨科缺人让我帮你寻摸，我又不是骨科的人，根本不知道你们选人的标准除了大块头还有啥。”
诸丁山，“我可以告诉你。”
“不需要，你自己去找，这个忙帮不了一点。”
齐岁果断拒绝，找人这事真得自己来，诸丁山想找的也不是牛马，而是亲传弟子。
更该自己来。
诸丁山没招了，这姑娘油盐不进。
就行的。
“那我下次休息去学校的时候，你带我遛一圈。”
这个话题不说还好，一说齐岁有点不平，“我就纳闷了，学院各个科目都缺老师，为啥就心外的逮着我们院的人薅。”
“卢主任他们不是陪着你一起被薅？”
云墨说了句公道话，“除此以外，你看我和你辛主任她们还不是被逮着薅。”
齐岁顿时无言以对。
好像除了他们，矿区医院，总厂医院也有主任副主任被薅。
看在也薅别家的份上，她忍了。
“吃饭吃饭，吃好饭上班。”
众人，“……”
这怕是个上班狂魔。
从未见她午休过，只要是上班时间，她都是吃好饭就马不停蹄地回去开工，也没见她喊过累。
徐阳绷不住了，他咽下嘴里的肉，问她，“老师，你有过累的时候吗？”
这说的什么屁话，她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不累。
齐岁看了他一眼，“下次夜班你帮我值，我就不累了。”
徐阳一听立刻讪笑，“我倒是乐意帮您值班，但我得管住院部那边。”
言下之意：实在是抽不出空。
齐岁呵了声，“那就多吃饭少说话。”
说的话没一个字是她爱听的。
徐阳哦了声，低头吃饭。
齐岁见此也默默加快吃饭速度，随后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拿着空饭盒离开。
下午三点多，叶庭彰出现在她面前。
齐岁当时正在看诊，瞅了眼他的脸，面无表情眼眸深深。
这是情况不怎么好的意思。
示意他去后面的休息室等后，齐岁收回全部心神专心自己的工作。
一个小时后，连着送走三位病人的齐岁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老叶，可以出来了。”
“没病人了？”
“看完了。”
心外门诊的病人有些时候一天都不来一个，有些时候一天来好几个。
忙起来也是一阵一阵的。
“心情不好？”
推了茶杯过去，齐岁拉开抽屉掏了颗糖出来剥掉包装纸，等叶庭彰喝完水直接将糖怼了进去。
“唉！”
嘴里多了颗糖的叶庭彰深深吸了口气，才含着糖道，“情况非常不好。”
他去的时候，涂叔已经病的起不了身。
臻臻……
想到那孩子的现状，他胸口就堵的欢。
“我媳妇，我憋的难受。”
齐岁抓了他的手腕把了个脉，随后收回手指沉声道，“你现在回去上训练场，不管是对练还是自己训练，把心里那股气发泄出来。”
这堵的太厉害了。
不发泄出来他的心理问题会发，那模样她想想都心疼。
叶庭彰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看向她，“你撵我走哇？”
语气可委屈，嘴角也下拉了。
齐岁感觉他快要哭出来了，顿觉头疼，却还是好声好气的哄，“我没撵你走，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要真不想回去发泄，那我给你扎几针好不好？”
“……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作精叶庭彰出现，蛮不讲理是他现在的本色，他委屈巴巴道，“不然你怎么不是撵我走就是想给我扎针呢。”
齐岁就觉得，这男人怕是不能要了。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原先的温声细语也变成阴森森的话，“叶庭彰，你别逼我扇你啊。”
这话一出，叶庭彰秒怂。
糟糕，作过头了。
但还是那句话，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只在齐岁身边视线范围内有她心情还平和点。
“我不回去，我要陪你待到下班。”
齐岁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下班也没多长时间了，再者她今晚也不需要值班，遂颔首，“那你安静坐着，我把这几份报告写完。”
“好。”
于是，夫妻俩一个埋头奋笔疾书写报告，一个眼都不眨盯着自家媳妇看。
张孝先过来发现叶庭彰跟个望夫石似的，沉默两秒后抬手敲了敲门。
被敲门声惊动的夫妻俩同时抬眸看了过去，等看见张孝先，叶庭彰起身喊了声张主任，齐岁则先是观看张孝先的脸色，见他面露惆怅，心知这是有事，并且不是工作上的事，所以不好直说。
遂善解人意道，“老叶你先出去遛一圈，我和张主任……”
“不用。”
张孝先张口打断她的话，跟着阻止叶庭彰出去后，才来到桌前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小齐，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是遇到事了，想来找你借点钱。”
张孝先工资降了，相比原先的高薪，他现在的工资连基础医生的工资都比不上。
技术津贴更是直接停了。
从事发到现在，在加上他家里又出了事，能扛到现在才开口，也真是难为他了。
以他的性子，不是被逼到绝路，不会开这个口。
齐岁嗯了声，没多说什么，只问要多少。
张孝先抹了把脸，才迟疑开口，“五百行吗？”
“行。”
齐岁一口应下，“不过我现在手头没这么多，”她取了挂在墙上的包，拿了二十和粮票肉票糖票递过去，“主任你先用着，剩下的明天早上……”
不对，她早上要去学校上课，遂改口，“下午给你带来。”
“好。”
知道她为人的张孝先接了钱和票清点了一遍后，揣进口袋里，接着找她要笔，“我给你写个欠条，一时半会的可能还不回清，但我会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