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夏芷晴早早醒来。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透，雪韵大街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早起的游客在门口扫雪。
她洗漱好，换上一件高领的浅色毛衣，把头发梳顺，在耳后别了一个小发夹。
她今天起得早，想找方野一起吃早饭。
电梯门打开，却迎面碰上了电梯里的宋千瓷。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早啊。”宋千瓷先笑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纸袋，里面装着好几个餐盒，豆浆杯的盖子还在往上冒着热气。
“早。”夏芷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宋千瓷手里的早餐上。
她又看了一眼电梯按键，宋千瓷刚买早餐回来，按键上“3”的灯还亮着，那也是方野房间所在的楼层。
这一大袋早餐，显然是买给方野的。
她还没来得及去餐厅，宋千瓷已经买回来了。
宋千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纸袋，笑盈盈地说：
“你也去找方野？正好，早饭还没吃吧？我买了很多，一起吃。”
夏芷晴迟疑了一下：“没事，我去餐厅吃就好。”
“那多麻烦。我买的比酒店自助好吃多了，是那条街拐角那家早餐铺子，早上现烙的大饼，配他家的秘制辣酱特别香。我排了好一会儿队。”
宋千瓷说着，从纸袋里拿出两个独立包装的餐盒，朝夏芷晴递过去。
“你先拿去给方野。剩下的我给诗诗她们送上去，一会儿下来跟你们一起吃。”
夏芷晴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她看着宋千瓷从纸袋里拎出另一个更大的餐盒，里面装着三四样早餐，明显是把方野那份专门分出来的，还特意装在了最上面。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在想着怎么找机会跟方野单独吃早饭，宋千瓷已经想到大家前头去了。
宋千瓷还不是只给方野买，是给所有人都买了，还专门把方野的那份分出来让她先送去。
这份心细和热心，她自认做不到。
不过平时宋千瓷大大咧咧的，真看不出如此细心。
大概也只有对方野的时候，才会这样。
“那我先给方野送去了。”夏芷晴拿着餐盒，向宋千瓷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我送完就下来。”宋千瓷笑着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夏芷晴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餐盒。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方野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开了，方野站在门口，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看到她手里的餐盒，有些意外。
“千瓷买的。”夏芷晴举起餐盒晃了晃，“她说一会儿过来一起吃。”
方野点了点头，侧过身：“进来吧。”
夏芷晴走了进去，把餐盒放在靠窗的小桌上，顺手把豆浆的盖子掀开了一点让热气散出来。
方野的房间里还残留着暖气烘了一整夜的温热气。
窗帘半掩着，外面的天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条窄窄的金边。
“你坐吧。”方野说。
夏芷晴依言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搭在膝盖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里很安静，她的心跳有一点快，大概是因为这屋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昨晚在栈道上喊出“我是来找你的”之后，出了点意外。
现在再见面，彼此都还没提起这件事。
气氛里有那么一丝微妙的东西，像是一片薄薄的冰，谁也不知道踩上去会不会裂。
她犹豫了片刻，决定先说点轻松的话题：“昨晚我跟我妈视频了。千瓷帮我打电话，说我跟她一起来的。
我一开始还担心会穿帮，结果我妈一点没怀疑，还让她跟我爸打了招呼。”
方野说：“那应该没事了。”
“嗯。音乐节那次，我妈看完我们演出，回家还夸千瓷鼓打得好。有她帮忙，比我一个人解释管用多了。”
夏芷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里的神色已经不像昨晚那么紧绷。
方野点了点头：“千瓷对朋友的事一向很上心。她昨晚看过来问我，我就把萧楚生的事跟她说了。她让我别管，交给她。”
“我知道的。你们都在关心我。”夏芷晴说着，轻轻笑了一下。
她心里当然明白，此外，宋千瓷大概也不想她妈知道她现在和方野在一起。
不过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以后她有机会再报答宋千瓷。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方野过去开门，宋千瓷拎着一袋已经分配好的早餐走进来，笑吟吟地说：“早上好呀。你刚才没在睡觉吧？”
“已经醒了。”方野说。
“那正好，一起吃。我买了很多，大饼你一个，我跟芷晴分一个。豆浆三杯，还有茶叶蛋和几个肉包子。”
宋千瓷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动作熟练得很，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她转身对夏芷晴说：“芷晴，这个大饼咱俩分。我撕一半给你，你等着。”
“我喝豆浆，吃个茶叶蛋就行了。饼你吃吧，我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夏芷晴连忙说。
“这大饼我一个人吃不完，一人一半，谁也别客气。你闻闻，很香的！”
宋千瓷不由分说地把大饼撕成两半，把稍大的一半递到夏芷晴手里，自己拿着另一半咬了一口。
随后又把一袋包子推到方野面前：“你的饭量比较大，不够吃再跟我说，我还留了一袋零食。”
“够了，这包子这么大。”
夏芷晴接过大饼，小口咬了一下。
饼皮烙得金黄酥脆，里面裹着葱花和芝麻，嚼起来满口香。
她确实有点饿了，没再客气，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方野站在窗边，拿着自己的大肉包吃了几口，又剥了个茶叶蛋，一口一个。
“诗诗起来了吗？”
“刚起。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洗漱，待会儿一起去滑雪场。中午直接退房走人。”宋千瓷说。
“中午就走？”
方野和夏芷晴齐齐一愣。
宋千瓷笑着说:“我跟她们商量过了，这样在哈城可以多玩一天。反正这边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夏芷晴陷入沉默，她知道宋千瓷这是为了照顾她，特意安排的。